“跑啊,怎么不跑了?平日里不是挺能跑的吗?”萧俞慵懒地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精致的茶杯,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眼前被手铐束缚着的蒋修,语气中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嘲讽。
“放开我!我恨你!”蒋修红着眼圈,情绪激动地怒吼着。
因为不断挣扎,手腕处早已被手铐磨破,丝丝血迹渗出,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萧俞的心猛地一紧,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
他抬起头,朝着身旁的手下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那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地低着头,任由他打骂。
萧俞怒不可遏地吼道:“看看他的手都破成什么样了!我让你们去抓人,没让你们折磨人!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手下低着头,脸上带着惶恐,嗫嚅着说道:“对不起,少爷。下次不会了。”
听到这话,萧俞的怒火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盛了几分。
他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下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盼着有下次不成?”
实际上,蒋修这个月已经试图逃跑七次了。
说来也巧,每次都被萧俞的人抓了回来,一次都没成功过。
蒋修和萧俞曾经是同桌。
那时的蒋修,是个品学兼优的高冷学霸。
他注意到同桌萧俞总是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便心生怜悯。
蒋修常常把自己的零花钱分给他用,还带着他去吃各种好吃的,甚至会贴心地为他买作业本,耐心地教他做那些不会的题目。
有一次,上厕所的时候,蒋修偶然间发现萧俞的内裤破了个洞。
身为模范三好学生的他,向来热心肠,于是偷偷买了新的内裤,趁萧俞不注意,塞进了他的书包里。
当萧俞发现并询问时,蒋修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买多了,穿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你穿。”
萧俞在别人眼中,就是个不着调的混小子。
他有家却不愿回,成天在外面和一群狐朋狗友瞎混,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然而,鲜少有人知道,萧俞的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洗发水公司。
他们家品牌的洗发水还请了一线明星代言,每年光是代言费就得好几千万。
有一回,蒋修好奇地问起萧俞家里是做什么的,萧俞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一句:“是卖洗发水的。”
自那以后,蒋修对萧俞越发心疼了,每天都会特意为他带早饭。
因为萧俞那阵子总是生病,身上还带着伤。
蒋修看着他那瘦弱的模样,满心疼惜,心想这小子一看就是身体不好,还总爱跟人打架,就这副瘦巴巴的身子骨,能打得过谁呀?
终于,蒋修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有一天放学后,悄悄地跟在萧俞身后,打算在暗中帮他一把。
蒋修的父母都有着稳定体面的工作,在学校里也有不少熟人,平日里蒋修的生活顺风顺水,很少见到什么打架斗殴的场面。
可当蒋修亲眼看到瘦瘦高高的萧俞,身手敏捷地三两下就把那个膘肥体壮的大胖子摔倒在地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萧俞身形矫健,三两拳下去,就把对方砸得晕头转向。
只是一番打斗下来,他的手上也不可避免地落下了伤口,那是与对方激烈对抗时留下的痕迹。
蒋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以为萧俞是被人欺负才受伤,却没想到这些伤是他打人时留下的。
可萧俞似乎还不解气,打完人后,又快步从路边捡起一根粗大的棍子,作势还要继续打。
蒋修见状,心急如焚,赶忙大声喊道:“别打了,人都躺下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别打了!”
蒋修到底是个没打过架的好学生,他不明白,躺下的人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威胁了。
哪条法律规定躺下的人就不能再站起来还手呢?
就在蒋修满心担忧、“圣母心”泛滥的时候,那个原本躺在地上的胖子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趁着众人不备,猛地朝着萧俞踹了过去。
萧俞反应迅速,一个侧身便轻松闪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蒋修却没这么幸运,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整个人被踹得眼冒金星,屁股像是被炸开了花一般疼痛。
此时的萧俞,正憋着一肚子火,见胖子竟敢偷袭,立刻又冲上去,将胖子狠狠修理了一顿。
而蒋修这边,被踹得脑子都懵了,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来。
他只觉得屁股疼得厉害,心里不断想着:原来挨打这么疼啊……自己这个向来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呢?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看着正在暴揍胖子的萧俞。
直到萧俞解决完胖子,走过来把他拉起来,伸手轻轻拍掉他屁股上的灰尘,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蒋修的魂儿还没完全归位,只能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字:“疼。”
从那一刻起,萧俞看着蒋修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阵心疼。
从小到大,他这个野孩子,有谁会心疼他啊?
更不会有人站起来保护他。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是来帮你的!”蒋修委屈巴巴地解释道。
萧俞忍不住笑话他:“帮我挨打呀?我身手好得很,才不会被人打呢。”
经此一遭,多了蒋修这个“小累赘”,萧俞没能及时离开现场。
因为蒋修捂着屁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速度慢得像只蜗牛。
而这个倔强的三好学生,还死活不肯让萧俞搀扶,非要自己硬撑着。
萧俞和蒋修没走出多远,转角处便遇上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
这些人平日里没少被萧俞教训,心中积怨已久。
按说以萧俞的身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可今天,萧俞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一瘸一拐的蒋修,心里暗叫不妙——自己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实在是棘手。
萧俞眼皮猛地一跳,迅速转身,将蒋修护在身后,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喂,你成绩那么好,帮我算算,咱们现在撒腿跑,得用多少秒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
蒋修一脸认真,推了推眼镜,回道:“运动是相对的,你跑,人家也会追着跑。”
顿了顿,又沮丧地说:“你跑吧,我屁股疼得厉害,肯定跑不掉了。”
萧俞一咬牙,竟真的撒腿跑了。
那群人深知自己不是萧俞的对手,于是把目标转向了好学生蒋修,一拥而上将他抓住。
蒋修哪经历过这种事,生平第一次被人捆绑起来。
他们还拍下蒋修狼狈的样子,把照片发给萧俞,嚣张地威胁道:“你朋友在我们手上,不想看他被折磨,就乖乖过来受死!”
萧俞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自投罗网,他果断选择了报警。
然而,蒋修却没这么好的运气。
那些人将他扒光衣服,扔到了学校里,还拍下了他的裸照。
一时间,照片在校园里疯传,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一向品学兼优的蒋修,哪能承受这般羞辱,整个人几乎崩溃,甚至一度想要跳楼轻生。
蒋家父母四处托关系、找门路,却毫无作用,得到的答复都是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无奈之下,蒋修请了一周的假,躲在家里不愿见人。
萧俞是趁着蒋家父母不在,偷偷溜到他家的。
他敲开门,看着失魂落魄的蒋修,二话不说,走进厨房洗衣做饭,之后又拉着蒋修去洗澡,粗声粗气地说道:“洗完澡我带你去个地方。”
蒋修满脸生无可恋,有气无力地回道:“我不想去。”
“让你洗就洗,少废话!”萧俞嘴上凶巴巴的,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半推半就地把蒋修推进了浴室……
蒋修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社会的黑暗面,内心满是恐惧与不安。
他被萧俞强行拉到一个废弃仓库,这里没有监控,平日里也荒无人烟,四周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蒋修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们走吧,这里太可怕了。”
萧俞却一脸坚定,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然:“我是带你来出气的,今天非得让他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不可。”
没过多久,那群作恶的人果然来了。
蒋修吓得赶紧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萧俞神色冷峻,不慌不忙地脱下外套,随手扔到一旁,赤手空拳地就与那群人扭打在一起。
只见他身形矫健,出手干脆利落,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狠劲。
混乱中,一个人偷偷抄起一根铁棍,蹑手蹑脚地绕到萧俞身后,猛地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蒋修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喊一声冲了出来。
其实萧俞早就察觉到了背后的偷袭者,可蒋修这个傻小子,这么一冲,反而把自己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萧俞心中一紧,暗自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几个漂亮的拳脚,就将身旁的敌人撂倒在地。
这一次,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众人,蒋修不再像上次那样劝阻萧俞停手。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像是变了一个人。
蒋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气喘吁吁地冲到那个带头的胖子面前,伸手指着他,激动地跟萧俞告状:“就是他拍我照片的!”
萧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又朝着胖子挥起了拳头。
胖子被打得抱头鼠窜,不停地求饶,可萧俞和蒋修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后来,蒋修凭借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大学,开启了他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
而萧俞却在高考中失利,没能踏入大学校门。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凭借着自己的果敢和商业头脑,一头扎进了商海之中,开始了艰苦的创业之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俞的生意越做越大,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张,手底下的员工也越来越多,他逐渐在商场上站稳了脚跟。
在大学期间,蒋修也并非一帆风顺。
有一次,他在学校里被几个心怀不轨的同学欺负了。
这件事传到了萧俞的耳朵里,他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几个得力手下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学校。
找到那几个欺负蒋修的人后,萧俞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打了个半死。
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人,萧俞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地砸在他们脸上,恶狠狠地说道:“以后要是再敢欺负他,我就废了你们!”那几人被萧俞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点头求饶。
大学毕业后,蒋修顺理成章地进入了萧俞的公司工作。
在外人看来,蒋修年纪轻轻就能在这样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里任职,可谓是风光无限。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在公司顶层萧俞的办公室后面,有一间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卧室,那是萧俞专门为蒋修准备的。
每周一三五,就是蒋修受苦的日子。
他得加班,然后洗漱干净去顶层的萧俞的办公室里的卧室躺好,萧俞会好好伺候他……
蒋修皮肤白皙,公司里有人说他是靠身体上位的小白脸。
他不喜欢这样的话。
他想离开这里,但萧俞怎么肯?
“大不了别上班了,我养你啊,我的钱都给你花。”
蒋修不乐意,“我是想找到我的价值,我苦读那么多年书,难道我的价值就是你泄欲的工具吗?”
这话刺痛了萧俞,他没说话,也没逼着他吃肌松药。
蒋修还是递交了辞职信,人事部的人都不敢收。
蒋修直接去办公室,把辞职信放在萧俞的桌子上,“我要走。”
萧俞听闻蒋修的话,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缓缓转动办公椅,将自己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只留下冷峻的侧脸,一半隐于阴影之中,一半被惨白的灯光勾勒,宛如一场未醒的梦魇。
“好啊,”萧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霜雪,“那你上完最后一天班就走。”
他的语调平稳,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蒋修微微一怔,随后坚定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早已下定决心,哪怕面对萧俞这般复杂的情绪,也没有动摇自己离开的念头。
萧俞沉默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优雅地为蒋修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腾,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辞职之后,想好去哪儿了吗?”他问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关切。
蒋修抬起头,与萧俞的目光短暂交汇,坦诚地说道:“我想去国外发展。”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没有注意到萧俞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蒋修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意识逐渐消散,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蒋修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四肢仿佛被重物束缚着,动弹不得。
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被牢牢地捆在床上,手脚被绳索紧紧束缚。
每挣扎一下,绳索就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萧俞脸上挂着一抹诡异又疯狂的笑,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醒过来的蒋修,缓缓开口:“醒了好啊,我还正打算叫醒你呢,醒着的才有意思。”
说罢,他抬手解开脖子上的领带,动作随意地将其丢在一旁。
蒋修见状,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与抗拒,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别这样,我不要!”
蒋修的反抗在萧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在那不堪的事情结束后,蒋修的双手因拼命挣扎而破皮渗血,他满心愤怒与屈辱,声泪俱下地吼道:“放我走!”
此刻的他,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对自由的渴望 。
身体的痛让他知道,他跑不掉,萧俞不会放他走的。
他永远都会是萧俞床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