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十三)

《香火》第二章

忆往昔峥嵘岁月  继香火苦乐年华

原创小说连载(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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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厨房里,一盞煤油灯,豆大的灯火只照亮了灶台的周围,刘素凤正在灶台前煮饭。

何桃云背着一个大背篓回来了,背篓里装满了猪草。她矮小的个头与那个大背篓显得极不相称。由于用力过度,她的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她走到墙角落处,倒出背篓里的猪草,走到灶台前,拿起一个土碗,在水缸里舀了一碗凉水喝起来。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在灯光的反射下,使何桃云一张白静的脸上光泽明亮起来。

两个小孙女懂事地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口里喊着“婆婆,婆婆。”

“老太婆,你来抱孙子。”坐在灶门口的刘世忠从里面出来,把小孙子交到何桃云手里说“今天不出去做事了,让素凤炒点菜,今天我要和林文仁喝点酒,谈点重要事情。”

饭煮好了,素凤把灯移动到餐桌上,两个小女孩爬上了餐桌,煤油灯暗淡的光线照着餐桌,两个素菜,一个泡豇豆,一碟花生米,两只小手同时伸向花生米碟,素凤拍打了一下她们的手臂,“下去!等你爹爹回来才能吃饭。”

两个小女孩胆怯地看着妈妈,下了桌子。

她们刚刚有些失望,两个小酒杯递过来了,燕儿和妹妹马上高兴起来,因为他们的爷爷给她们一人一个小酒杯里装了花生米。

两个小姑娘就跑到厨房门口,坐在矮板凳下品尝她们的美味去了。

刘世忠拿来一个升子倒扣在餐桌上。“素凤,去把你姐那个房间里的手罩灯拿来。”

“哦!”素凤答应一声就去了。

一会儿餐桌中间亮起了明亮灯光,手照灯高高地置于倒扣的升子上,光线传播得更远了。

何桃云怀抱里的小婴儿嘴里发出“哦哦哦”的声音,他的眼睛望着灯光强烈的餐桌。仿佛发现了那里有食物。何桃云嘴里也发出“哦哦哦,”的声音逗着小孙子,“哦,我幺儿想说话了?想吃饭了?”说着又用自己的额头在孩子的头上轻轻地摩擦着,小孩就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时,林文仁回来了。他是收工以后就去自留地里给自家的菜浇水了。

看他一身汗,素凤马上给他打来一盆热水,水盆里放着毛巾。

看着妻子这么体贴自己,林文仁虽然感到很累,心里却感到甜蜜。再看看餐桌上的饭菜,更觉得一家人虽然生活艰苦,但只要家人相互体贴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着晚餐,刘世忠看着老婆,女儿,女婿,还有小孙女不断地逗着一家人最疼爱的小孙子,他的心里也是满心欢喜。

晚饭后,林文仁想去洗漱休息了,刚刚下桌,被刘世忠叫住了“文仁,你留下,我们父子俩个喝几杯,摆摆农门阵。”

刘世忠又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刘素凤“素凤,你去把柜子里那半瓶柳浪春拿来!”

素凤答应一声就去了,一会儿拿来酒和两个小酒杯。

刘世忠把两个酒杯放在一起,倒上酒。然后将一杯推到坐在自己对面坐着的林文仁面前,说“文仁,自从你来到我们家,我们就没有坐下来认认真真摆过话,今天咱们抽这么个时间认真聊一聊,行不?”

“爸,听您的,您说。”林文仁回答到。

“来,先喝一杯!”刘世忠说着就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林文仁端起酒杯,喝了小半杯。说“爸,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咱们一家人,不需要转弯抹角的!”“您说吧!”

“好! 那我就说了,你可别介意。”

刘世忠说“这个家迟早都是你和素凤的,我和你妈在的时候,有些事情能够帮你们理理明白,能够帮衬你们一把我们就帮一把,我们不在了的时候,家里的所有事儿,都是你们的事了。”

“你明白不?”

“这个自然明白”林文仁回答。

“明白就好!来再喝一杯。”刘世忠说着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文仁跟着又喝了一口。

“你来我们家之前,我们有约在先,你不改姓,但后代要性刘,这个你明白不?”刘世忠又问。

“明白。”林文仁知道老头子说到正题上来了,他只回答了两个字。

素凤收拾完碗筷,哄睡着了小儿子,罗桃云也督促两个小姑娘洗漱完毕,让她们上了床。

这会儿,这不是父子的两父子,你一杯我一杯,你一问我一答地进行着他们的谈话。

“现在你儿子,我的幺孙子,已经六个月了,我们应该给他取个大名了,我打算让他姓刘,你没有意见吧?”刘世忠问。

“没有意见。”林文仁回答。

他知道给二妞取名的事,老头子有意见,他听素凤说了,并且知道聪明的素凤先做通了她妈妈的工作,说二妞取名为林立华是她们同意了的。这样老头子才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现在看来老头子是要想抢占先机,给幺儿取一个姓刘的名字。

他明白了老头子今天晚上喝酒的意图了,就爽快地说“爸,那就劳您操心了,您有文化,就请您给幺儿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刘世忠没有想到林文仁这么明白事理。心里很高兴,于是端起了酒杯主动去碰林文忠的杯子。

“来,我们父子把酒杯里的酒干了!”随着碰杯声响,刘世忠的小孙子有了大名。

后来经过刘世忠的认真思考,给其孙取名为刘林。一来听老婆何桃云说孩子命里缺木,二来,女婿姓林,“刘林”这个名字也是两家姓氏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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