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坠入无尽黑暗，从此变成一个没有影子的保安，日复一日守着这座吃人的楼。
可电梯没有上行。
它一路向下。
穿过18楼、1楼、地下室，继续往下沉。
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了一个不存在的楼层：
B4层。
门开。
外面不是车库，不是楼道，是一片惨白的灯光，和一条长得看不到头的走廊。
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入住登记表，每一张上面，都写着我的名字。
我浑身发冷，一步步往前走。
走廊两侧，一扇扇门紧闭，门后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像极了我在天花板上听到的动静。
直到走到尽头，我看见一扇虚掩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照片：
年轻的张叔，穿着保安制服，笑得一脸憨厚。
我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老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整栋楼的画面。
画面里：
晨练的老人在空地上挥手，
放学的孩子跑进单元门，
下班的住户说说笑笑……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我看得头皮炸裂。
他们全都没有影子。
张叔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现在，你终于可以知道全部真相了。”
我猛地回头：“这栋楼里……根本没有活人？”
“没有。”
他点头，“一个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