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记不清究竟在那个草屋住了几年,印象中我到了五岁左右的时候,就经常听见邻居家的父母常常叫自家的孩子洗碗洗锅,就很好奇的跟妈妈说我要洗锅,妈妈心疼不已,一个几岁的小娃娃这么小就要洗碗,怕把碗打碎了伤到我,可又架不住我又哭又闹的软磨硬泡,只把吃过饭的锅里加了水,任凭我的小手放进去乱抓一通,然后哄我说“锅洗好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开心的又蹦又跳“我终于会洗锅了”。
关于洗碗洗锅的记忆除了妈妈告诉我的这些外,还有在奶奶家的一幅画面,在低矮的玉米杆搭建的灶房里,有一个土灶和一个风箱,印象中里面空间不大,不知道是家人故意挖了用来冬天烤火取暖还是什么缘故,地面是凹陷的。
刚吃完饭,不知道是我自己说的还是谁说的,要我洗碗洗锅,小小的我,还挺开心,便加了水,蹲在比我矮不了多少的锅边,开始洗碗。
那时候我们洗碗洗锅用的是丝瓜络,奶奶把丝瓜络拿给我,并嘱咐我洗干净点。
那天可能三叔在和奶奶闹别扭,奶奶离开不久后,三叔回来了,看见我用丝瓜络,就命令我丢掉丝瓜络用手洗锅。
又过了一会,奶奶回来,告诉我用丝瓜络洗锅.......就这样,才五岁的我加在奶奶和三叔之间,懵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一次是有关吃饭的记忆,那时候奶奶家的院子里有两口水缸,还有一个水泥大圆盘放在一个小缸上面,是我们平时放蔬菜、吃饭、吃果子、小孩子玩闹的地方。
小时候,我吃饭很慢、走路很慢、很墨迹、很墨迹........任谁见我都说像个小老太太,总是各种催、各种指责、甚至发脾气.....我完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他们生气.........
那是一天中午,大姑二姑从婆家回到了娘家,似乎是回来帮忙干农活的,爷爷奶奶、三叔、四姑、大姑都吃过了饭,大家该下地干活的都走了,还有留在家里干活的,院子里只留下了我一个人,一碗饭吃了很久,一会二姑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吃完”,又过了一会三叔回来了“我看见你就来火,吃个饭吃这么长时间,边吃边玩,要吃就好好吃,要不吃就不吃,干脆点”,奶奶看见了“饭必须吃完啊,不准剩下,不准倒给鸡,敢倒掉我就打你”......
就像元宵节看花灯一样,一会回来一个大人,每个人都说着不同的话,脸上的表情我不记得,也好像是根本就没敢抬头看,每个人说着不同的话,总的来说就是嫌我吃饭太慢,看着心烦之类的,说的我不知所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姑,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是她有两个孩子,并且比我大七八岁,比较明事理,转身对别的家人说“你们都别说了,这么小的孩子吃饭不都这样吗?孩子吃饭的时候就让她好好吃饭,你一句我一句的,孩子心里有委屈,吃饭就消化不良,有什么话等孩子吃完了再教规矩........”
我有四个姑姑,大姑和四姑快人快语,对大姑最感激的时刻大概就是那个场景了,至今想来都觉得很有道理,谁说大姑没文化,她不识字,讲出来的话却很有道理。
大姑家在山里,以前只是偶尔记得爸爸逢年过节需要走亲戚时,会带着礼品前面宝宝座椅带着弟弟,后面座椅坐着我,小时候我因为坐自行车,经常不小心把脚伸进车轮里擦伤,每次爸爸都心疼不已,可是他的心疼总是用抱怨和责骂表现出来,我一度认为爸爸从来没爱过我,直到长大后才知道,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还不会表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