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

口 罩

——平棘酒徒

记得武汉疫情初起时,我正在天成上班,当时都说武汉已经封城,好像是人员和物资只许进不许出,那时俺们物业的值班室就是大楼负四层的车库,每每看到有鄂字拍照的汽车,俺都绕之而走,好像,走近了,就能传染上。

我总是想,既然已经封了城,怎么这车还能出来呀。楼上有两个漂亮的客服主管是最近从湖北仙桃来的,听说她们那里也有了疫情,虽说小齐说她们不是病毒携带者,她们做了核酸检测没事儿才让出来的,俺还是不太放心,俺总是躲着她们,好在俺也和他们工作上没什么交集,也不用打什么交道。

工程有分工,小齐是给专她们那座楼做维修的,相处机会更多,俺总觉得小齐喜欢漂亮的女客服,有事没事总忘那儿跑,活脱脱一个天成版的贾宝玉。

小齐和俺一个值班室,每天见面,俺倒没有故意躲他,嫌弃他——这个次密切接触者(那时俺倒不知道还有这个名字。)

石稼庄没有疫情,但是防疫工作已经开始了,商场十点开门,大楼工程部九点上班,开了晨会后,俺们工程部,照例派俩人,背一桶消毒液,楼上楼下的公共区域喷一个遍,工作留痕迹,不背喷雾器的负责照相,发到大群里。

只是消毒液的配比,也没有硬性的规定,有人加的药多,有人加的药少,有的搅拌均匀了药液再去喷雾,有人也懒得搅均,自认为走路时,前后脚倒腾着,有边说,一边晃,自然就匀了。俺那时总认为,如此喷药,只是糊弄,顶不了多大的事儿,真有疫情也防不住。

话虽如此,你大楼里做了消毒工作了,再把公示贴在墙上,来的顾客心里就踏实了,毕竟商场里面已消毒。

顾客认为商场里面的消毒自然是,专业的,仔细的,认真的,虽说这些顾客做本职工作都好糊弄,但总是相信别人做工作是严谨的。

有个笑话说,

来游泳的认为:不会游泳别怕,有专业,负责的,救生员,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坐在泳池高高救生椅上的救生员则认为:自己不专业没事,自己不一直盯着也没事儿,来游泳的都是会游泳的。

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和这也类似,总认为自己不行,对方一定很强大。

当然保洁也在消毒,她们重点在卫生间及扶梯梯扶手,直梯按键,我一直相信她们消毒是专业的,相信她们和墙上贴的公示表一样,两小时一消毒。

我一直以为,小饭店后厨又脏又乱,挥瓢时苍蝇纷飞,打烊后老鼠乱跑。还是大饭店好、干净卫生,吃的也放心。人家哩后厨干净、整洁、清爽、明亮,装修的雅致,你看着就舒坦。

想来人家消杀,一定是请的专业的消杀公司,做的也一定更严谨,更专业。用的也一定更低毒高效的消毒液。哎,这都是吃客们一厢情愿的脑补,后来才知道他们洒的竟是敌敌畏,一种高毒有机磷农药。

最初,保洁员直接把消毒液喷到了电梯按键上,后来她们才学聪明了,在按键上贴一个透明塑料膜。

大楼前台的美女客服,穿着红色迎宾礼服,

日日接待南来北往的客人,做登记,测体温,

虽说戴了两层口罩,安全似乎有了保证。

不过,戴口罩多一层也更闷得慌,只有趁人少时,躲到前台后面的,小房间里,拉下口罩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她们那时也知道,那病毒能通过空气传播老远,就怕那病毒弥漫在大厅里挥之不去,说实话,她们心里也不踏实,有时也给俺们诉诉苦,后来才知道有个名词叫『气溶胶传播』。

俺们彼此彼此,疫情期间出来挣钱都不容易,几分不安,几分无奈。

后来疫情严重时,大楼的领导给我们放了假,只留几个值班的,维护配电室系统,供水系统,和其他水电设备。

值班的日日睡在单位,是疫情形势好转后后才让他们回的家。江浙的老板仁慈承诺给我们在家待岗的也给开了一半工资。

只是那时老是放假效益不好,发工资的日期一拖再拖。老员工还讲,有一年公司效益不好,工资拖了半年多,好在俺们这次就拖了三月。

自武汉疫情后,全国疫情如雨后春笋一样,遍地开花,工程部上班的十来个工人,不用问,心里都有点怕,大家除了知道戴口罩,勤洗手也不知道能干点啥。

棉五的工人老刘是个酒鬼,那时喝酒喝的更猛了,美其名曰,酒精能杀菌,白酒能防止病毒。

还有老曹给藿香正气水犟上了劲,本来是夏天防暑喝一个就行的东西,他秋天里没事儿就喝,一次就干俩。

别人闲得没事儿也喝,弄得夏天那些都没几个人喝的剩余物资竟成了紧俏货,之前我找艳丽一次能领一盒,如今她黑着脸一次就给两个。

还有个工人,是值中班的,下午三四点才上班:四点上班,三点半提前到岗。

这人有点怪儿,竟在办公室里点燃废纸,说那能避邪、防疫,大家漠然视之,人人都茫然,不知战胜这疫情到底靠啥。

记得那时看西瓜视频,有个小区看门儿的老叟,拎着青龙偃月刀。

印渡人靠牛尿防疫,楧国人搞了集体免疫,各国的办法也真不一样,

有几个烟鬼,则说好吸烟的人,肺都黑了,烟釉味儿老大,病毒也不傻,不愿意在那里寄住,那东西也得找个干净静,香喷喷的地方儿,说来还是不吸烟的肺,白白净净的最好。

这有点类似,

男人找媳妇,都愿意娶黄花闺女

兵荒马乱年景儿,

大姑娘出门儿,

故意拿长巾勒平胸部,

拿锅底灰,槐叶水,把脸弄黑染黄,

来逃避恶人的纠缠,戝人的邪恶的目光,

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

那是到了家,安全了,才会那样儿

可好吸烟者,也没有比从前抽的更多,因为多吸烟还得多掏钱买,往后钱不好挣了,他们也知道省着点儿过。

只是如今,好像吸烟有理了,他们也懒得出去,再说疫情期间,来商场的人少,也没多少报修的活儿。

一帮闲人,在里屋,天南地北,漫天瞎扯,扯不到一块就吵上几句,吵完了,接着扯,一个个哩吞云吐雾,无所顾忌,弄得位于负四车库的偌大的办公室里乌烟瘴气,

没吸烟的,依然不爱吸烟,无论吸烟好不好,不会那么快就养成这个习惯。

外屋的女客服艳丽总是气得大喊:吸烟的都出去吸去,屋里呛得的都不能呆了!

喊了人家也不怎么听,不听就给主管告状。那天主管开晨会,特意强调了一下,不点名批评几句,似乎也能顶会事儿,过几天就又那样了,

后来大家确实收敛了一些,一个是在里屋抽烟都记得开那个,装在屋角墙上,离地一米多低,还没有椅子背儿高,椅子上坐个人就看不到的小型带百叶窗,拉绳控制的又小又黑的换气扇。

现在想来,风扇装的那么低,也许是有道理的,因为,电扇附近有个鞋架,那么低正好抽抽鞋袜的臭味儿,不让它飘起来,污染了鼻子的嗅觉细胞。

之前不怎么开,是看手机视频的君子,和热烈讨论的先生们,嫌那有破又旧的黑家伙,像个小飞机一样,嗡嗡嗡太吵,不是不愿意开;就是有意无意随手关掉。

还有就是大早起来,上班早哩烟鬼都知趣的在车库的挡车撴上蹲着,抽会儿。省得人家大美女早上一进屋就闻到那么大的烟味儿。

原因吗,是小齐说哩,大家都少抽点昂,人家艳丽备孕哩。

石家庄还没疫情时,负二的北国超市,早上开门时,在卖口罩,两块五一包,一包十个,一人仅限一包。

近水楼台先得月,大楼的工作人员,也都来抢,还悄悄通知亲友也来。

一下子把那个不大的下沉广场环形走廊挤了个满满当当,我那时只是排队抢了一次,老谢那小子还好杀个回马枪,买了一包,出来再排队再弄一包。

后来才知道,其实那厚呼呼的花色口罩,也不是医用的好口罩,挡不住多少细菌,听说是餐饮行业厨师,服务员用的。

河北疫情初起时,艳丽把从前购买的,一批黑色口罩,两元一个,二十元一包,卖给大家。

我买了,又有点嘀咕,因为看到,产地是疫区的,武汉仙桃。我没有问,是后来人家艳丽说的,是从前购买的,

我仔细一看,出厂日期也在几个月前,这才忐忑的戴上,不过,还是怕是疫情萌芽期生产的,虽说那时没有疫情,其实病毒已悄悄开始传播了。

哎,戴吧,上班进公区维修必须得戴口罩呀,不戴又没有办法。

医用口罩

是天蓝色,厚厚的,卡的紧,

艳丽的口罩,

是黑色的,厚厚的,卡的紧,

我那时总认为,

黑色的

不如浅色的干净,

黑色口罩也不太吉祥,

黑色对我抗疫事业大有影响

说起吉祥,

真有吉祥的,那应该是国庆口罩吧:

红色的口罩上,

闪着金色的五角星,

看着就那么吉祥,喜庆。

天成大楼负二北国超市的口罩

是粉色的,和浅绿色的

有点薄,卡的不太紧

后来,

药店限量购买的,小厂生产的医用口罩

是白色的,太薄,卡不紧,

日子一天天过着,

疫情一天天蔓延,

石稼庄,

有些小区开始出现了零星感染者,

有些区县,

划成了疫区,

记得最严重的疫区是藁城区,

感染人数从几个到几十个,几百个

我们住的桥西,

有些小区封闭了,

人员不让进,也不让出,

下班回家需要

24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证明,

从外地回来,还得,查看行程码看

是否经过疫区,

是否再某个列车上

是否和某个疑似感染者有近距离接触

进了家

还得先居家隔离三天,日日接受核酸检测

有的封闭严格的不让出门

不让下楼,

不让在小区内转悠,

更不许到小区外走走

我始终认为,

居家隔离,尤其是和家人

比如夫妻隔离,

实难做到,也不知道她们做到没有

出去

逛个超市,买个菜没那个自由

最出

是一家发一个出门证,允许一人出去买菜

后来,

严格了,是一个人也不许出去买菜,

要想吃啥菜,

给门口的志愿者说,让他们代为购买,

那时超市的菜也没有从前丰富

人们也不能苛求,

能吃啥算啥,

也不再

讲究,

吃什么新鲜水果,什么鱼肉牛肉

代买蔬菜的人,

搞了一个大群,大家在群里购物接龙

我觉得挺好,

一下子,小区里认识了那么多朋友

市里疫情抓的紧,没想到村里更紧

在钱塘上班,

放了假

回河北老家的侄女给我发微信说

村子被封了,

她和弟弟出不来,也买不到口罩,

村里啥口罩也没有,啥药儿也没有

如今没有口罩,

出不了门,发微信让我帮买

五十个口罩,

念慈庵川贝枇杷膏,两瓶,止咳的

还有

退烧的布洛芬,两瓶,用顺丰给邮过来

我知道,

那时全世界,到处都是口罩不好买

还有的买了口罩,半路被人截胡。

渼国抢了中國送给

砝国的口罩,

知道国内肺炎疫情爆发后,口罩十分急缺,一罩难求,海外华人竭力抢购口罩,驰援灾区。

一衣带水,樱花國也给了中国口罩

在包装上,

还印上了,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侄女要50个医用口罩,我的存货可没有那么多,也没想到买口罩有那么难!其实乡下不好买口罩时,市里也不好买了。

以前,

觉得石稼庄西二环

那么多医药批发市场,那么多门脸

石稼庄又是

医药制造重点城市,

北方药都,神威,华药,欧意,大药厂云集,

骑车子,

到西二环去了一圈,

没想到,偌大的西二环批发市场都已关闭

一个门脸,关门落锁,铁将军把门儿,

静悄悄,并无几个人,

萧条,凄凉

后来才知道,

就是有,人家也不卖,

卖贵了,

怕你举报被罚,

卖便宜?

你以为人家傻,

人家早就通过,亲友群,

适当的,加个价卖出去兰,

再说

石家庄真的口罩不多

由于

不是主要疫区,

所产口罩有专人盯着

一下生产线,就装上了卡车

运到了外地,比如湖北等,重灾区

工农路上开门的药店,也没有现货

医用口罩须提前预约

一次最多五个

记得那口罩是白色的,

质量不好,又薄,夹鼻子也夹不紧

使劲捏捏,

架住了鼻子,一松手就弹了回来

就这口罩,也有用处,还有点妙处

第一

戴上绝对不闷得慌,和不戴一样

第二

这口罩

上公交,上超市,一路畅通,无人阻挡

我那时,就28个口罩,一部分是天成客服艳丽那购得湖北版深色口罩。

那口罩鼻子夹得紧,本来人家说是半天一换,我就一直戴着,一直戴得夹鼻子的铁丝,弹出来,再换

那时,只要你戴了口罩就行,也不人管你戴的是不是医用口罩,我已打开,用了两个,剩8个

天成北国超市,那天排队购的10个,一包,那不是医用口罩,听说是餐饮行业用的,鼻子夹的也不牢

至今还记得那时,队排的老长,从商场门口,沿着长长的下沉广场,环形走廊,排满了人

那时排队是常态

购口罩排队,

做核酸检测排队,打疫苗排队

出门得办出门证

一家只许一个人出门买菜

后来干脆不让出门了,有志愿者代为买菜

想买什么,在小区微信群里,购物菜单接龙

群主是小区的网格员

老谢购了100个,我知道他排了几天队,我想要十个,他一个也不给,真黑。他说,他也不多,还要给丈母娘

那时

他老去北国超市排队

我还觉得他买那么多没必要,

后悔呀,知道买口罩这么难,我天天报道

我给了侄女

十个天成版的口罩

又找

从前的东北人厂子同事,

要了十个口罩,是医用版的

他真义气,

还给了我一个N95口罩,

29个口罩,

给了侄女,还是少

又跑了,几条街,十几家药店,

总算

找到了,一家卖口罩,

还是限量的,就让我买了五个医用口罩

说是医用口罩,

好像是小厂家做的,

白色的,好像就两层,也薄,

中间应该没有那个喷胶棉

阻挡病毒的那层

铁丝,弹性太大,怎么也夹不牢

记得看一个外国视频,是司机说没口罩不让上车,一个彪悍的黑皮肤妇女扯下裙下内裤,套在窝囊老公头上

农村里,没有口罩难不倒心灵手巧的农妇

裁块花布,做成口罩,捂在嘴上,虽一定档不住病毒,却真的,以假乱真,有模有样

那时我也觉得戴口罩太憋死

尤其是做列车时

十来个小时

不敢吃饭,不敢喝水,一路上不敢摘口罩

可长途列车

谁又能坚持得了

二十几个小时,可以不吃,总得睡觉

睡着了

你怎能管戴没戴好口罩

那时,戴口罩讲演总是不方便

讲演者

总抹下口罩套在下巴上

如今看来,样子是那么滑稽可笑

可

听讲演者,必须全部戴好口罩

如此才能安全更高

出门

就是戴上口罩

心里也不踏实,公交车上一有人咳嗽

我赶紧

捏捏鼻子上的口罩

生怕病毒太狡猾,自己中招

即使不被传染,

被当做密切接触者,隔离起来也走不了

疫情平稳后,

口罩不再紧缺时,

也有了女士绣花口罩

小孩子迷你版卡通口罩

无论戴什么,

戴着总是不好

就像那时情侣车站吻别,都隔着口罩

不好,不好,穿着雨衣洗澡

总想

弄个戴呼吸阀的口罩,

又觉得口罩开个口,总是不好,

总觉得

那呼吸阀,

总是不太可靠,还是全封闭的好

中国口罩紧缺,

只有北面的,罗斯國给了不少

南面的,南越一个不给

东面的,台湾禁止出口

西南印渡,防止出口,还出台了相关政策

一帮坏蛋,

真有点,

落进下石,

幸灾乐祸,趁你病要你命的架势

华侨华人们,全世界疯抢口罩,捐给了武汉疫区,那么多十分急缺的n95口罩

全国人民,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一齐捐献捐n95口罩。

格力,吉利,比亚迪

迅速,调整产能,大造口罩,

中石化

加大喷胶布生产

后来,中國口罩支援全世界

盼口罩的国家,

望穿秋水,心急如焚

友好国家

大批量送你口罩,

自是恩重如山,实难言谢

口罩

那时是最贵重的礼品,最紧俏的物资

意大利

得到了口罩,大街小巷,高唱我国國歌

577

亲自到机场迎接口罩

在镜头前俯身亲吻中國國旗。

那时,

要是网买了口罩,不在门口盯着收货

也许

就会被一些无赖之人,拆包,

甚至整包拿走,连自己的快递也找不到

再说

那时快递也不正常,疫区发不了货

经过疫区的车,也走不了,停在路上

经过疫区的司机都不允许,进村,

可怜啊,

困在村外,

只能盼乡亲给送点开水,干粮

密接者,

夫妻都分开睡,

有条件的楼上楼下,

无条件的一个人一间屋,

我们

那时总是在感动

感动海外华人,

紧急送来了口罩,防护服,呼吸机,

赤子情深,天地可鉴

感动建设者

那么快就筑起了火神山,雷神山医院

感谢解放军,

登上大飞机,千里驰援武汉

感动,

神州四大医学天团,纷纷请缨出战,

闻令而行,北协和,南湘雅,西华西,东齐鲁

她们

身披征衣

手提行装,口戴口罩

痛别亲人,泣别幼子,义无反顾

踏上列车

汇成时代的激流

毅然逆行,滚滚向前

感动

方舱,医院里大白们的

白衣执甲,奋不顾身,冲锋在前

她们

好些才二十来岁

有着梦一样的憧憬,花一样的年纪

她们

还是孩子,

还需要父母的关心爱护

疫情危机,她们挺身而出,义无反顾,

我不知道

她们是谁的慈母,谁的娇妻,谁的幼女,

只知道,

她们挺起纤弱的身躯,

披上白色的战衣,去和狡猾残酷的病毒缠斗

心疼

一个个救死负伤而殉职的白衣天使

累垮,病倒,然凄然世

泪湿衣衫

那时候,

护士的眼,

是寒夜最明亮的星星,人间的最暖

可以,

自豪的是

我也是一名支愿者

战斗在瓮村3502小区防疫的一线,

我从来未发过顺丰,也不会发,是女儿叫的顺丰,我把那玻璃瓶的药又做了防护,才把口罩、药品交给了快递员。

当时总怕送不到,或者不让快递进村,好在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消息,侄女说收到了口罩。

哎,都怨我没本事,不能多买几包口罩,就那三四十个,能用几天呀,够谁使呀。

原想给二弟三弟叮嘱一下,让他们少出去串门儿,出门时记得戴口罩,最后也没说。

俺嫂说过,村里倒是,是封起来了,可是也让去地里干活儿,农民们谁戴口罩呀,和往常一样,去谁家也不戴口罩。

弟弟后来也说,串们是不戴口罩,可如今串门的也少了。

侄女是在武汉是的大学,毕业三年后去杭州上的班,运气还好,躲过了那场疫情。

还是侄女侄子,她们年轻人,更懂的防疫,也知道保护自己。

还有也只有有了口罩的保护,她们才好,在村里解封后,坐火车回原单位上班。

疫情好几年

天天戴口罩,

谁有那么多好口罩呀

谁能坚持每天都戴医用口罩,

公共场合有人检查督促你戴口罩,

却无人管你戴什么口罩

俺记得,

俺还戴过,

俺们主管给代购的一包一百个的口罩,

那口罩是蓝色的,有蚊帐那样薄,透气真好

疫情过后,医用口罩随便买还便宜时,

我又买了一百个口罩,

也算是未雨绸缪,

也是怕

疫情反复,

疫情急时买不着哎,一个惊弓之鸟

——原创河北赵州陈明辉

——2026年9月10日白露时节

——版权所有

附

疫情严重时,俺村的文稿:

通知:

各位村民注意

1,根据上级疫情防控要求从今天2022年1月10起,咱村所有在石家庄以外,打工,上学,上班,跑大车的,年前回家过年的,不能随便回家,如果要是回家过年的必须到大队报备。

2,报备时间,明天和后面两天时间。如有私自回村的,按上级疫情防控要求由公安机关拘留,如果排查出来去赵县隔离是自费。

3,返村人员必须持有48小时的核酸证明,回村后严格按疫情防控要求居家隔离14天,中高风险地区的人员不得回村。

4,所有回村人员要出示健康码,行程码,和疫苗接种证明。

南龙化村委会宣!2022年1月10日

心里话:

乡亲们,听我说句心里话

我知道你们憋在家里的时间太长了

我希望大家挺住,

坚持,再坚持一下

我知道大家有些不适应

我知道大家有这样那样的怨言

但是咱们更应该知道

现在咱们村的疫情形势十分严峻,

刻不容缓,

每天的感染人数快速增长,居高不下,

疫情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咱们都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

咱们要对自己负责,

对家人负责,对村里的乡亲负责

我们村委会的几个人

一直坚持的一线

我们24小时开机

我们随叫随到

我们不高尚,也不伟大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村儿,

咱们这一个家

我希望大家

没有必要,不要出门,

如果确实需要出门,

一定注意戴好口罩,

不串门,不聚集,不聚谈,

每天坚持测体温,

有条件的再做做抗原

如果有咳嗽发烧的,

马上和我们联系

我们会带着村医马上过去

咱们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请大家放心

请大家相信

我们不会歧视任何一个人

我们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

外出的,回村的

一定要及时到村里报备

千万别隐瞒了!

我们村委会这几个人,

也很辛苦

我们也会害怕

我们最怕接到一个电话:

说谁谁又羊了

南龙化村委会讲的

——2022年11月29

最近我在外地打工,家乡的疫情肆虐,让我深感不安,夜里在微信里看到村委会的讲话,十分感动,遂记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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