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的内在生活是怎样的?这就是他的模式。
《陋室铭》这篇小文,让我们看到了刘禹锡的某种内在模式:一个人被剥夺与简化到极致,还能剩下什么?
在“价值”部分的开场,我们谈到《项链》的故事——玛蒂尔德为了社交,需要去借一条项链。而刘禹锡不用。他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我在一个破地方,但我是一个有趣又有品的人,当然有鸿儒来找我玩。当他独处的时候,他也不会像玛蒂尔德那样自怨自艾,向往繁华,而是抚琴,读《金刚经》,从遥远的智者处,回望当下的荒谬。
刘禹锡暮年再回京城,还有几位著名诗人也都相继重返京城,如白居易、元稹。在长安的还有令狐楚,裴度,张籍等人。这些官员兼诗人在长安形成了诗歌酬唱圈,一时间引起唱和诗的潮流。而这依然是刘禹锡“谈笑有鸿儒”的模式延续。
因此,你能感受到刘禹锡这个人的模式。不论朱门绣户,还是身居陋室,他一直在以自己的态度积累着自己。不论面对玄都观里桃千树,还是重回旧地、桃花静尽菜花开,他一直有一种坦然和抽离的视角。
无论手握资源,还是被剥夺一切,他这个人都没有变。那一次次的变化,那一场场诗会,都是创作的机会。但是,为什么只有他能写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样的千古名句?
是他的内在模式,是他的精神结构,让他对事物有这样的看法和表达。这种在时间之中,世界变幻的空性之感,也是他数十年前于陋室读《金刚经》的遥远回响:“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所以我们在讲完价值,讲完共识之后,要讨论模式。什么是商业模式?模式是一个企业构建自己的竞争力,从而活下去的秘密。
因为市场必然走向成熟,曾经的创新成为行业基准,曾经的新需求成为市场共识。那时,需求是公共的,产品是雷同的,只有模式是自己的。
(以上内容摘自《真需求》,梁宁 著)
今天是#时践夜读 的第497天。恭喜您,又读完了一篇时践的“日拱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