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赖着您和母亲,跟随上山干活:诸如砍柴,砌石头,除草,喷洒,施肥反正很多活,我略懂皮毛。上芦田石盘小学的时候,是虚岁9岁了。天天走路,至少单程都有5公里吧,冬天穿着拖鞋,硬邦邦的拖鞋极易滑倒,过独木桥时,对了,那是两根杉木铺就的桥,冬天有霜,杉木上一层白霜,直着走就摔了,只好横着走,犹如螃蟹“横行霸道”,积着碎步,浑身哆嗦,生怕落入溪流。我的同伴不止一次掉下去体验,哭着鼻子返回家里。险境虽险,而我好像没有这样落魄。因为我自以为长得结实,个头高,可能聪明点。
有一天,放学赶回家的路上,同伴中的小根,并没有与我一起走,竟然提前在桂花树下的石板桥上设卡,并结伙5,6人,不让我过桥。小根挑头,开始骂骂咧咧。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他家境好,身上经常带钱买零食。听他讲,之前有时候偷他母亲的钱,要多少有多少。看不过去,我把这事情给捅出去,他爸爸知道了,揍了他一顿。
就这,今天却准备打我,不是单挑,是围攻我。
对面的小伙伴个个都认识,他们没有个头比我高的。发现那群人好像腿有点抖,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反正就是静不下来,也好像是在挑战,在嘚瑟,吓阻的语言,并不是那么硬气。“慭慭然,莫相知”。那天是劳动课后放的学,我带着一个箕畚,是学校劳动挑土疙瘩用的,有一条绳索。气定神闲,没在怕的,大步走过去,他们随即涌上来,我扯着长绳旋转起箕畚,框扣住了其中一个人,硬是拉住他。由于这座小桥比较矮,没有护栏,我一转圈,对方小伙伴差点掉溪水里,尽管水浅不急,这么一拉一转再一拉,他们慌了神,混乱中挣脱我的缠绕,几个人跑了!小根吓得脸煞白,根本没想到会这样,腿软了,我用箕畚扣着他,拉着他,转晕他,但是没有打他。看起来,小根晕晕然,灵魂飞走的惨状......
事后,对方家长与您争吵指责起来,这事不提。其时,那家子总是欺负别人,小根爸爸是场里组长,出工做的再好,也得要扣您和妈妈出工的工分!母亲曾经为无辜扣工分这事哭过好几回。甚至有时候不给安排事做。(记得一个工分是2-5角不等,一天至多10工分)
这次,您盯着我,悠悠然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抿着茶,一杯又一杯。时间感觉好长好长。我在思忖:怕是狂风暴雨又要来了不成?皮囊得要拉紧实些。然,几袋烟后,您只冒出一句:小子气势不小啊!男孩子总是要经历打架的!
我理解,您并不是支持我打架,但是在无理面前,敌众我寡的情形下,男孩就不应该输掉气势!这使我后来一个人,不论什么情况,都不怕鬼不信邪,犹如一个行走的侠士,气场就在那!
如此,少时就开始崇拜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