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今天是可以好好陪伴小情人的一天。却遇上小子全天有课,再加上细雨霏霏,只能乖乖在酒店等他下课。
倒也不算失望。等待本身,也是一种靠近——你知道他在不远处那间教室里坐着,和同龄人一起听课、记笔记、偶尔走神,然后下课铃一响,他会往你这边赶。
这种“他正在长大、而你恰好在场”的感觉,比任何精心安排的行程都踏实。
课后时间,便是难得的小聚时光。
我们三代人坐在窗前。此时此刻,微风徐徐,透过窗户吹来,拂过眉梢,掠过心湖,抚慰着我们久别重逢的温情时间。
小子跟我们聊起他在学校遇到的各种有趣的事情——某个老师的口头禅、食堂新出的“黑暗料理”、社团里一群人为了一个活动方案吵得面红耳赤、操场边那只流浪猫又生了崽……
他讲得眉飞色舞,婆婆听得眼睛都不眨,时不时插一句“真的呀?”“那后来呢?”
他也会问起我们的近况。问爸爸最近忙不忙,问妈妈身体怎么样,问奶奶胃病有没有犯,在家里有没有按时吃药。
然后,他会说,知道爸爸赚钱不容易,也知道妈妈辛苦。这些话,从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男生嘴里说出来,不煽情,不刻意,就像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一样自然。但就是这种自然,让人心里一热。
他不是突然长大的。他是一点一点长大的——从那个在幼儿园门口哭着不撒手的小朋友,到今天坐在窗前、能体谅父母辛苦的大一学生。看着他,会觉得这十几年的奔波、牵挂、等待,全都值了。
淡淡的夏日熏风,带着淡淡的芳草清香,轻轻袭卷着我们,如此醉人,如此怡心。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树叶上挂着水珠,路灯照过来,一闪一闪的。房间里很安静,偶尔有他的笑声,有婆婆的应答,有我端起茶杯的声音。
聊了一会,我们又前往距酒店不远的一家餐馆吃饭,刚坐下,小子就提醒我,点菜微微辣就行,还要是奶奶爱吃的。
小子向来是无辣不欢,却愿意为了奶奶而暂时放下自己的喜好,也是难得。
我想了想,点了两道小子爱吃的,点了一道婆婆爱吃的,再加上一个汤,也便差不多了。
不铺张,也不浪费,这一直是我们的主张。很快,几道热气腾腾的菜便端上了桌,小子先给我们俩一人舀了一碗汤,还叮嘱奶奶:“饭前喝碗汤,暖胃。”
大家吃饱喝足,围着学校周边走了走,消消食,走着,聊着,顺便陪婆婆看看学校周边的环境。
没有大餐,没有景点,没有精心策划的行程。就是三个人坐在一起,说说话,吹吹风,等时间慢慢走。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几个小时,会在往后的日子里被反复想起——想起窗外的绿、风里的凉、他说话时眼睛里的光。
晚安,好梦!明天他还要上课,中午陪他吃完饭后,我们便要回小程了。但今晚,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