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因为奶奶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我出生后她没有照顾我。父亲在外地工作,母亲要忙着抢工分,因此我常常被放在外婆家里,和舅舅家的孩子吃在一起,玩在一块,那里的小山小河,那里的风土人情,那里的村庄院落,总是昭示在我的记忆里。
关于奶奶不照顾我,可不是危言耸听,稍大的时候,我有记忆了,有许多事印证了她的思想,比如她不支持我读书,比如她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伯父的几个儿子和我唯一的弟弟他们吃。其实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好怪的,所谓大爱无声,她大概心里是爱我的,只不过爱不过来。
那时我外婆并不持家,里里外外都是舅母在操劳。印象中舅母总是随意而平和,我在她家没有丝毫的不适应,更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树上的果子,土里的瓜果,总是任由我们采摘和品尝。表哥表姐也对我爱护有加,带我去小河里抓鱼,去周围的村庄看电影。每年正月最高兴的事就是去舅舅家拜年,那时候民风淳朴,在舅舅家总是会被好多人家请去吃年饭,这家请完,那家请,真是“夜夜笙歌”;我们小朋友便聚在一起玩耍,打雪仗,堆雪人,捉迷藏,看瓦檐上的冰凌静静地滴落,如凌波仙子样走在成片的荷塘堤岸上,或者到田里去踩冰,听冰碎后异样的响声。如今的农村虽然平房变成了高楼,却比往日荒凉,传统的人情不再浓厚,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留守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和孩子,童年的记忆难再寻觅,但留在记忆里亲人的温暖却历久弥新。

亲情是不变的牵挂,在外工作不管多忙,每年总是会回老家看看舅舅和舅妈,送上微薄的一点关心。4月22日,突闻舅妈去世,我虽没有泪流,却有一种长长的失落,生者常戚戚,逝者长已矣。
4月27日是舅妈安葬的日子,我务必在26日下午赶去舅舅家。
这几天工作也较忙,26日早上上班却被告去工地报账。工地上第一次报账,有上千张发票,我是不可告假的。方便的是工地也在我老家那边,我打算报完账再去舅舅家。一到工地,我便让他们把发票拿来,发票一到手里,就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状态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只有这样才能把堆满一桌的发票,早点看完。今天我们是全体出动,虽然没带钱去工地,但出纳也去了,帮我们粘贴发票,打打下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4点钟报完了账。
忙完工作,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舅舅家,等我们赶到那才开始开追悼会,我今天算是工作人情两不误了。听着那些凄惋的乐曲,看着表哥和表姐们哭泣,我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出来了,一些童年的记忆也跳跃到眼前,世事沧桑,岁月不再,只能祈祷舅妈在天之灵安息吧!以此聊表怀念。
7427#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