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虽近在咫尺,我却半年没去乐天公园。
想着园里的芙蓉该开了,浅黄、白色、水红、深红,大朵大朵,颜色多样,瓣如蝉翼地高挂枝头,我就忍不住的心向往之。
本想沿公路上行,但太阳晒得火热,只得拾级而上。
两天前下雨,气温还18 度、19度的,让人觉得一夜入秋。可转眼,太阳一出,气温立刻飙到30度以上,似乎又回到夏天。
行至半腰,我和先生已汗水涔涔,他的背心,竟然湿过半腰。
走走停停,半小时许,终于到达山顶,一股久违的芳香扑面而来,是桂花!
“院里的桂花开了吗?”马灌居住的老院子,有棵年过半百的老桂树,每年的桂花开得层层叠叠,馥郁得让人流连忘返。
“没有。”先生回。
“红星桥的桂花也没开,没想到乐天的桂花开得早一些!难道是给乐天的陵园添些双节的喜庆?”我不禁脱口而出。
先生没应我,仰头看桂花树上的星罗棋布与星星点点,贪婪地吮吸着流淌在空气里的芬芳。
英雄纪念碑巍然屹立,在国庆前显得更加的庄严,上面密密麻麻的英烈名字,从展示墙的这头刻到那头。
从抗美援朝到抗越自卫反击战,再到和平时期的抗洪抢险、救灾救火,所有忠县籍的烈士都在上面。
英雄纪念碑下的坝子,依然小桥流水,睡莲稀稀拉拉,早没了荷花的影子。
转头,看见一树粉红的“碎花”。那不是一棵榕树吗?怎么变成花树啦?我正疑惑,却发现那是一树粉红的果。
其它的榕树也挂了果,但仍枝叶繁茂,唯这棵,只见果来不见叶,仿佛为了果子,它耗尽了一树的气力。
坐在池边的石头上歇息片刻,我们起身下行。
非常期待沿途的芙蓉,但却没有。这就奇怪了,七月尾回马灌,芙蓉都长了花骨朵儿的,这里的为啥没开?
一棵没有,两棵也没有,心有疑惑的我迂回到去年那棵千朵万朵压枝低的大芙蓉树前,它被狠狠地“修理”了主要的枝杆,仅存的两根侧枝旁逸斜出在路边的丛林间,既没残花,也没花骨朵。
唯一的解释,是今年乐天的芙蓉歇了树。
一片红叶飘然而至,旋转着落在我的跟前,小心拾起,叶络间透着亮眼的橘红,旋又捡起几片黄叶,捏在指尖儿,共同组成秋天的底色。
秋叶翻飞,洁净的石坝上飘零着新落的树叶,在徐徐的秋风中微微地扇动着,如欲飞却没起飞的蝴蝶。
继续往下,一年轻女子在阴翳的坝子上旁若无人地练习拉伸。
没有停留,也没打扰,转眼来到大门口,一旁的罗汉松青翠欲滴,没半点秋天的样子。
“公园的题名还是李启科的。”先生不自觉地说。
“老爷子那同学?当将军的那一个?”我想起公公曾经提到这个人,并且带着婆婆参加了他们的同学会。
“是的,爸爸当年在三汇中学的同学。”先生平静地说。
李将军教师出身,通过投稿开启他的新闻生涯,于1979年作为战地记者参加中越边境反击战,在猫耳洞完成一系列的战地报道,成为忠县籍的文职将军。
怀着崇敬的心情,我拍下将军的笔墨,这座小城依山傍水,同时也人杰地灵。
该公园之所以叫“乐天”,是为纪念当年在这做刺史的白居易(字乐天)。如今,这里又成为忠州传承先烈遗志、弘扬革命精神的主题公园。
回头再望李将军的题名,“乐天公园”及落款丝滑得如同行云流水,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因为历代不凡的人物代表,也赋予了这座公园不凡的文化底蕴。
喜欢这座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