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白天一般会睡两次觉,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次他睡着的间隙,我都能见缝插针地做点事,很多家务活,都是在这两段时间里悄悄完成的。
下午,弟弟睡了,我本想顺势放松一下,拿起手机看看消息,可一不小心,就滑进了短视频的沼泽里。说不上是放松的享受,还是不情愿的挣扎,几乎每个视频都开着倍速,按着屏幕的手指都快变得僵硬。好不容易一条视频进度见底,任性的指尖又轻轻划出下一个。这一刻,手指像被手机紧密遥控着,只服从这个长方体电子小盒子的吩咐。眼睛成了它的俘虏,大脑陷入半麻痹的状态,渐渐丧失了思考和决策的本能。
我手里明明握着时间,却总是视而不见。
很快,时间像被按了快进,一下子跳到另一个节点,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对刚才蒙混过去的时光瞬间失忆,一桩桩想做而未做的事,纷纷浮上心头。
我决定关闭视频,先把日更写了。
弟弟哭了。
我放下手机,正如放下那个羁绊我的陷阱。精心布置的反而能一眼击穿,偏偏是那些不像陷阱的陷阱,让人陷的最深,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