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餐厅》第十七章屋檐下孤单的身影

夜里八点,天气预报上预告的大雨如约而来,地面上的些许落叶很快漂浮起来,随着水流流向更低处,屋檐下多了一串串的雨帘。叶子和厨房里备菜的林天说了下情况,林天把灶上的火关到最小,把店门打开,两人煮了壶茶看看手机聊聊天,时不时朝着店外看看这雨有没有下的小一些。

等了一个小时,店外的第一阶台阶已经有一半泡在了水里,雨势虽然小了些,看样子也许晚上开店的时候不会再下雨,但雨就算停了,外面的巷子里大部分都是积水,客人们走进来怕是会弄得一身脏。叶子和林天说了声,翻出她前不久创建的寻觅熟客群,在群里@了所有人,说明情况,告诉他们今天因为天气原因寻觅不营业,大家夜里不用往这里赶了。

过了一会,群里的十几位熟客纷纷回复了消息,叶子仔细数了数,没有落下一人,走到店门口,将大门带上,门锁也锁上。然后回到桌上,找出最近在看的《38°爱情》,配上一杯玫瑰花茶,安静的看着书上的爱情故事。

林天在厨房里收拾未处理的肉、菜和锅里的一些半成品,可以直接放回冰柜的就直接放进去,半成品的食物就找个装水的盆子进行降温,拿出来的碗筷和盘子重新放回消毒柜里。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林天取下围裙,看着外面安静看书的叶子,灯光下正沉浸在书中世界的马尾女孩双手捧着书,时不时的翻向下一页。

岁月很长,漫漫人生必定有想要记录下的瞬间,看着此时此刻的叶子,林天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按下快门键,将此刻的女孩留在了手机里。

擦干净手上的水,林天坐到叶子的对面,拿着从卧室里带下来的书看了起来。两人偶尔抬头看看对面的彼此,无声的笑笑,外面没了往日川流不息的车流声和服装店铺里的揽客声,就着一杯茶,做着喜欢的事情,没有外界的喧嚣和打扰,唯有偶尔传出的翻书声。

看了一个小时,坐的有些久了,叶子暂时放下书,起身伸伸腰,活动活动脖子,走一走放松一下。

“林天你听到哭声了吗?”叶子在雨声里听见了一声隐约的呜咽声。

林天仔细的听了听,摇摇头:”没有啊。“

叶子又仔细的听了听:”不,外面确实有其他声音。“

叶子解开门锁, 拉开店门,隐约的呜咽声清晰了许多,叶子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在店门右边的屋檐下,一只二十几厘米长的黄色小金毛犬全身湿哒哒的蜷缩着身子,脑袋耷拉着靠在一条腿上,时不时的从它嘴里传出呜咽声。

好可怜的一条小狗,叶子跑回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张干净的毛巾,慢慢的靠近小狗。也许是小狗被雨淋了太久,身体已经没什么力气,在叶子用毛巾把它裹好抱起来的时候,它只是叫了几声,没什么反抗的动作。

“是只小狗在外面,我先给它洗个澡,林天你准备些吃的。”叶子抱着小狗匆匆的进了卫生间。

林天起身进了厨房,看着厨房里的材料,想了想准备蒸一碗鸡蛋羹和一碗肉馅。取了两个碗,把调好的鸡蛋羹和肉馅放进沸腾的蒸格上,盖上盖子,把火转小一些,上楼打算看看叶子那边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林天走进卫生间看见叶子把小狗放在一个装着半盆热水的盆里,一只手托着小狗,一只手带着手套慢慢的浇水清洗着它的毛发。小狗挺有灵性的,似乎知道眼前的人不会伤害它,在叶子手里安静的随她做什么,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

林天戴上塑料手套双手温柔的托着小狗:“我来吧,你帮它把毛发洗干净。”

叶子一只手抓着莲蓬,一只手轻轻的揉搓着小狗的毛发,林天配合着她给小狗翻身,十几分钟两人就把小狗清洗干净,找了张干毛巾擦干表面的水分,拿来吹风机开着热风反反复复的吹了十几遍,直到小狗所有毛发全部变得干爽为止。

叶子抱着小狗下楼,林天把蒸好的鸡蛋羹和肉馅倒进一个盆里,霍霍匀,晾凉了些拿到小狗面前。

因为这场大雨消耗了很多热量的小狗本来在叶子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鼻子嗅到食物的味道,睁开眼,望着泛着香气的食物,嘴巴朝着盆子凑上去,四肢开始挣扎着想挣脱叶子的怀抱朝着盆子爬去。

叶子将小狗放下,把盆子放在小狗面前,小狗把头埋进盆里呼呼的吃了起来。吃了一阵,盆里的食物只剩下了六分之一,小狗吃饱了之前的困意更加凶猛的袭来,它嗅了嗅,眼睛半眯着朝着叶子的位置慢慢走去,身子贴着叶子的脚,盘成一团睡了起来。

叶子和林天看着这条一点不怕生,甚至有些自来熟的小狗面面相觑。

“林天要不你拿个纸箱子给它做个窝,暂时让它住下,明天我们去找找它的主人?”

“好。”林天看出叶子有些喜欢这条聪明的小狗,到楼上的仓库里拿出一个纸箱子,拿了两个早就没用的毛绒坐垫放进去,当做一个简单的床垫。叶子用毛巾裹着小狗小心的抱起它,轻轻的把小狗放进箱子里,两人商量了下,决定暂时把它放在房间外面的走廊里。叶子虽然对它有些好感,但她可不想第二天起床看见房间里有它的粑粑和尿。

林天把二楼一直开着的门关上,以免夜里小狗跑到楼下折腾,两人道了声晚安,各自回了房间,然后把房门轻轻的关上,免得吵醒了小家伙。

房间里的灯很快熄灭了,走廊上一盏昏黄的灯亮着,灯光下金色毛发的小狗身上盖着毛巾,安静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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