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咨询室时,一位妈妈跟我抱怨了她儿子二十分钟。
写作业拖拉、房间永远乱得像战场、说两句就摔门、周末抱着手机不撒手——她描述得栩栩如生,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和无力。
等她说完,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试过换一种方式跟他说话吗?不是命令,不是讲道理,是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你的感受。"
她愣了一下,说:"没用。他那种孩子不会改变的。"
我又问:"那你呢?你改变了什么?"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很久。
很多父母困在孩子的问题里,不是因为孩子不可改变,是因为自己不肯先动。
威斯敏斯特教堂里那块墓碑
在英国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地下室里,有一块圣公会主教的墓碑,上面刻着这样一段话: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的想象力没有受到任何限制,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当我渐渐成熟的时候,我发现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于是我将眼光放得近了一些,那就改变我的国家吧!但是,我的国家似乎也是我无法改变的。
当我到了迟暮之年,抱着最后一丝努力的希望,我决定只改变我的家庭、我亲近的人——但是,唉!他们根本不会轻易接受改变。
在我临终之际,我才突然意识到:如果起初我先改变自己,也许我就可以依次改变我的家人;然后,在他们的激发和鼓励下,我也许就能改变我的国家;再接下来,谁又知道呢,也许我连整个世界都能够改变。"
每次读到这段话,我都会停一会儿。
它说的是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改变的顺序,只能是从内向外。
你改变不了世界,改变不了国家,甚至改变不了你的家人。但你能改变自己——而改变自己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两个"对自己狠"的人
古希腊著名演说家德摩斯梯尼,年轻时为了提高演说能力,常躲在一个地下室练习口才。但他耐不住寂寞,时不时想出去溜达,心总也静不下来,练习效果很差。
无奈之下,他横下心,挥动剪刀把自己的头发剪去一半,变成了一个怪模怪样的"阴阳头"。因为头发羞于见人,他彻底打消了出去玩的念头,一心一意练口才,演讲水平突飞猛进。最终成为世界闻名的大演说家。
无独有偶。1830年,法国作家雨果同出版商签订合约,半年内交出一部作品。为了确保把全部精力放在写作上,雨果把除了身上所穿毛衣以外的其他衣物全部锁在柜子里,把钥匙丢进了小湖。
由于根本拿不到外出要穿的衣服,他彻底断了外出会友和游玩的念头,一头钻进小说里。除了吃饭与睡觉,从不离开书桌,结果作品提前两周脱稿。而这部仅用五个月时间完成的作品,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文学巨著——《巴黎圣母院》。
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然后对自己下了手。
不是等环境变好,不是等别人配合,不是等灵感降临。是主动切断退路,逼自己一把。
为什么"改变自己"这么难?
从心理学角度说,这背后有一个核心机制——外部归因的舒适区。
当问题出现时,把原因归到外面,是最省力的。孩子不听话、伴侣不理解、老板不公平——这些解释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需要你叹一口气。
但"改变自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承认:我也有责任。我也可以不一样。
这需要一种能力,叫自我效能感——相信自己可以通过行动改变结果。而自我效能感低的人,会本能地选择外部归因,因为"不是我的问题"比"是我的问题但我愿意改"要轻松得多。
鲁迅说过一句话:"改造自己,总比禁止别人来的难。"
难,但不是不可能。德摩斯梯尼剪掉头发之前,也觉得"我就是管不住自己"。雨果把钥匙扔进湖里之前,也觉得"我就是容易分心"。他们不是天生自律,他们只是某一天做了一个选择——先改变自己,再谈别的。
列夫·托尔斯泰说:"全世界的人都想改变别人,就是没人想改变自己。"
我想给你一个很小的建议,今晚就可以做:
拿出一张纸,写下一件你反复抱怨的事——关于孩子、关于伴侣、关于任何你亲近的人。然后在下面写一句话——
"在这件事里,我能改变的是什么?"
不用写很多。就一件事,一个答案。
也许你会发现,能改变的不多。但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一点点就是你的出口。
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当你无法改变他人时,先改变自己。然后,看看你身边的人,会不会跟着变。
你最近有没有一件关于孩子或伴侣的事,让你反复抱怨?试着写下"我能改变什么",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