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入口的风带着股铁锈味，吹得岩壁上的藤蔓簌簌发抖。林风举着蓝光手电筒照过去，那道荧光手印旁边，果然有串模糊的刻痕——是三个歪歪扭扭的数字：317。
“1987年3月17日。”林悦的指尖抚过刻痕，“是‘海鸥号’失联的日子，也是爸的生日。”
话音刚落，溶洞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铁桶被踢翻，紧接着是谷叔嘶哑的吼声：“你们这群畜生！那是活生生的人！”
“老东西，还嘴硬。”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当年若不是你把‘心脏’藏起来，‘海鸥号’怎么会沉？73条人命怎么会变成实验品？”
林风的呼吸猛地一滞——这声音，和他小时候在爸的录音带里听过的船医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老婆婆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往旁边的石缝里躲。只见洞口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往溶洞里扔什么东西，落地时发出“咕噜噜”的响——是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碎在地上后，杏仁味瞬间浓得呛人。
“给老谷‘补补’。”白大褂男人冷笑，“让他尝尝自己当年配的药，是不是比我的‘改良版’差远了。”
林风盯着他的后颈，那里有块月牙形的疤痕——和修船厂老顾眉骨的疤形状相同，只是颜色更深，像被火烫过。
“赵医生？”林悦的声音发颤，她在爸的相册里见过年轻时的船医，后颈就有这么块疤，“你不是在十年前就失踪了吗？”
白大褂男人猛地转身，灯光照在他脸上——皱纹爬满眼角，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手里把玩着个金属球，转动时发出细微的齿轮声。“小丫头记性不错。”他笑了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我可不是失踪，是在等‘海鸥号’回家。”
林风突然注意到他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块海鸥形状的玉佩，和海鸟那半块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只。“海鸟是被你逼的？”
“逼？”赵医生挑眉，“他欠我的。当年若不是他偷偷给‘海鸥号’换了罗盘，船怎么会撞进魔鬼湾？”
这时，溶洞里传来谷叔剧烈的咳嗽声，夹杂着“嗬嗬”的怪响，像是被那瓶绿色液体影响了。老婆婆举枪就要冲，被林风按住——他看见赵医生身后的岩壁上，有个不起眼的按钮，和“海鸥号”驾驶舱里的紧急制动键一模一样。
“你想激活‘心脏’？”林风突然开口，故意提高声音，“用那些渔民的血？”
赵医生的眼神闪了一下，转身往溶洞里走：“等晶体合璧，‘海鸥号’会带着我们离开这座破岛，去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他的脚步顿了顿，“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爸当年也同意了这个计划，只是后来反悔了而已。”
“你撒谎！”林悦喊道。
赵医生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洞口突然落下道铁闸，“哐当”一声封死了去路。紧接着，岩壁开始震动，石缝里渗出淡绿色的液体，杏仁味浓得让人头晕。
“这是催泪瓦斯的改良版。”老婆婆捂住口鼻，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罐，“老顾（修船厂的老顾）给我的，说遇到危险就打开。”
罐子打开的瞬间，里面飘出股浓烈的柴油味，竟把杏仁味压下去了。林风突然想起谷叔的话“晶体怕盐”，眼睛一亮——柴油里含盐！
“往铁闸上泼！”他喊道，和林悦一起抱起罐子，往铁闸的缝隙里倒。柴油渗进去的地方，传来“滋滋”的响声，铁闸上的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溶洞里传来赵医生的怒吼：“住手！”紧接着是枪声，子弹打在铁闸上，溅起火星。
“快！”老婆婆用枪托砸着铁闸，“这东西撑不了多久！”
林风一边倒柴油，一边盯着岩壁上的按钮——他敢肯定，那是谷叔和爸当年留下的后手，只是被赵医生利用了。铁闸的缝隙越来越大，已经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谷叔被绑在石台上，身上插着的管子正往半空中悬浮的蓝晶里输送着什么，那晶体比之前在“海鸥号”上见到的大了一倍，表面流动的纹路像在滴血。
“还差一点！”林悦的胳膊被石缝里渗出的绿色液体溅到，瞬间起了红疹，却咬着牙不肯停。
就在铁闸即将被砸开的瞬间，溶洞深处传来一声震耳的轰鸣，蓝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整个岛都在震动。赵医生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疯狂：“成了！‘海鸥号’醒了！”
铁闸被震开道更大的缝，林风看见谷叔艰难地抬起头，对着他们的方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船底。”
紧接着，绿光突然从溶洞里涌出来，吞没了赵医生的笑声，也吞没了谷叔的身影。
林风拽着林悦后退，老婆婆举着猎枪对准洞口，枪管上的 “顾” 字在绿光中闪着冷光。他知道，下一秒迈进去，面对的将是“海鸥号”真正的秘密，和父辈们用生命守护的答案——无论那答案有多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