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从方凛话里听出不详的含义,女人猛地推开他,盯着他的眼睛,身子有些发颤。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方凛看着女人粉嫩的薄唇,克制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问。
“你什么意思?”女人握紧双手,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盯住方凛,问他。
“先说坏消息吧,十八天……不,十七天……”方凛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于是低下头继续说:“我和凶手只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你疯了?!”听到方凛的话,女人神色大变,用力跺脚瞪视方凛的眼睛。
“我没疯,我和凶手的事,迟早都要了结。对了,好消息是华远强接纳我了,而且给我安排了一个助手,之后的事,应该会朝着我们预期的方向进行。”方凛走到餐桌旁边,低头扶起桌上的高脚杯,往杯里倒入半杯红酒,说。
“你记不记得,你和我说过,等事情结束后,你会带我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女人紧紧跟在方凛身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我说过,不过要等事情全部了结以后。”方凛仰头喝光杯里的红酒,将空掉的高脚杯轻轻放到桌上,说。
“所以……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然后带我……带我和小歆离开……。”女人朝方凛伸出小指头,泪水一下模糊了她的双眼,从她白皙的脸庞滚落下来。
“我没办法答应你,最终的结果谁也预料不了。”方凛握住女人伸过来的小手指,从鼻腔里深深地呼出一股鼻息,说。
“你以前答应过我……为什么你现在不能像个男人,履行你之前的承诺!”听到方凛的回答,女人一下擦掉泪水,一巴掌用力打在方凛手里的高脚杯上。
“刘靖雯,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手里的高脚杯被对方一巴掌打飞出去,掉到地板上摔成碎片,方凛闭上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
听到方凛的斥责,刘靖雯紧闭双眼,泪水又一次从脸上滑落下来。
“抱歉,我刚才没控制住情绪……”看到刘靖雯委屈的样子,方凛感到心头一软,立刻走上去把对方重新抱在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把这些东西放下来……”感受到方凛的体温,刘靖雯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着低声问他。
“欧阳静雪死了,我没能保护好她……”将刘靖雯紧紧抱在怀里,方凛深吸了口气,感觉内心陷入一个无底巨洞之中。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还有我……”刘靖雯抬头看到方凛脸上痛苦的表情,伸手抚摸他脸颊上的泪水,说。
“确实……我还有你……不过在给欧阳静雪报仇之前,我暂时不能履行给你的承诺。”方凛紧紧握住对方伸过来的玉手,低头想要吻她,不过,最终他还是控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今天算是见过你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方凛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到了凌晨12点52分,于是他放开刘靖雯,转身朝着玄关走去。
“你现在要去哪?”离开了方凛的怀抱,刘靖雯从梦中苏醒过来,一阵小跑追在他的身后。
“时候不早了,我现在要回去了,杯子的碎渣你想办法处理一下,注意不要被割破手了。”看了眼散落在餐厅边上的玻璃碎渣,方凛头也不回,说。
“这个点了你还要走,不准走,今晚你要留下来陪我!”得知方凛要离开,刘靖雯气恼地拉住他,用命令的强调对他说。
“靖雯,三年前的那件事,我还记得。”方凛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刘靖雯的手腕,脸上流露出歉意,说。
“三年前……那件事我早就放下来了,我早就不怪你了!”听到方凛的话,刘靖雯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她的眼中慢慢溢出了泪水,苍白的双手死死地扯住方凛的衣服。
“抱歉,我放不下,这一切结束之前,我不会放下。”方凛用他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刘靖雯冰凉的双手,然后他突然狠下心,一根根掰开了对方扯住他衣服的手指。
“你还会回来吧……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会在这儿等你的……要是你敢不回来,我就死在这里……永远待在这里等你……”看到方凛态度坚决地把她推回屋子,无情地关上眼前的房门,刘靖雯想追出去,却突然感到双脚无力,一下瘫倒在地上,无助地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门外,电梯的关门声冰冷地刺痛她绝望的耳膜。
方凛回到华远强给他安排的酒店,已经到了凌晨2点15分。身心俱疲的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满眼看到的,都是刘靖雯跪在地板上失声痛哭的画面。
2016年7月26日10点31分,陈有帆敲开酒店房间的门,把他买好的包子豆浆拿给了方凛。
“方哥,欧阳静雪的案子,我们今天要怎么调查?”走进方凛的房间,陈有帆将一本黑色的警察证递到方凛面前,然后环顾房间一圈,问。
“先从李俊明开始吧,那家伙即使不是凶手,手里也一定掌握着重要线索。”从陈有帆手中接过那本警察证,方凛低头打开那本证件,看到持证人的名字叫徐斌,说。
“可是华队之前亲自调查过李院长,已经排除他作案的嫌疑了,而且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陈有帆皱住眉头有些不安,说。
“是吗,那就从白启亮待过的那家福利院开始吧。”方凛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拿出陈有帆买给他的包子咬了一口,说。
“这……那我先和福利院那边说一声吧。”得知方凛坚持要去李俊明任职的福利院调查,陈有帆拿出了手机。
“这种时候就不要打草惊蛇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方凛站起来按住陈有帆拿起手机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
“李俊明是个什么样的人?”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座上,方凛问正在开车的陈有帆。
“李院长吗……他为人很和善,很喜欢帮助别人。”听到方凛的问题,陈有帆皱了皱眉头,说。
“你们查过没有,他有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或者说,他身上有什么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方凛盯住陈有帆的侧脸,问。
“这……李院长去年才被评为我们这儿的道德模范,他身上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如果说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他是基督徒,而且平时只吃素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陈有帆不安地回看方凛一眼,说。
“基督徒……在专门做慈善的人里并不算少见,不过说到素食主义……他真的一点肉也不吃?”方凛看着陈有帆挑了挑眉,问。
“是的,他一点也不吃,上次华队请他们单位的人吃饭,亲自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不过他一口也没喝。”陈有帆看着方凛的眼睛,说。
“华远强为什么要请他们单位的人吃饭?”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方凛继续追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