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美丽

(2012.01.23记于17岁)

  

  又是一年初夏。

  阳光顺着空气滑下来,落在门前的树枝上,于是,晒出一地的斑驳。

  这样破碎的美丽往往让我感到怵目惊心,不仅在于它本身黑白相间的纹理,更在于一许尘封的夙愿,那被阳光溅起的停留在六月记忆里的夙愿。

  不是所谓的踌躇壮志,也谈不上气势汹涌,其实,老师,我只想握住你的手。

  我想握住你的手,老师,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天,你沉稳地走上讲台,缓缓地说:“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马新义,你们可以叫我老马。今后的学习中,希望大家团结起来,共同营造这一个大家庭,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我们就是一家人。”听着您的话语,老师,我多想握住你的手,从您温暖的目光可以想象,您的手心会是多么温暖。可是我没有,只是,迎着您的目光,我在心里说:老师,我们一定会是最温暖的家庭。

  我想握住你的手,老师,在我第一次失败的时候。那天,仿佛是我人生都跌到了谷底。可是,一张宽厚的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老师,是你,您对我说:“佳利,不要被失败打倒,跌倒了再爬起来就是了。不要怕,老师相信你,老师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听着您的话语,老师,我多想握住你的手,仿佛您宽厚大手的力量就是我人生的光芒。可是我没有,只是,擦干眼泪,我在心里说:老师,我一定会爬起来的。

  我想握住你的手,老师,在那次您课堂病发的时候。那天,豆大的汗珠从您蜡黄的脸上落下来,滴在密密的教案本里,同学们都劝您休息,可是您却坚持上完了那一课,给我们安排好了所有,才转身慢慢地离去。看着您远去的背影,老师,我多想握住你的手,我知道,病魔夺去你的已太多太多,您的手心已没有往日的温暖。可是我没有,我知道,您不想耽误我们的学习,不想让我们为你操心。只是,老师,你不知道,泪水已爬满每个人的心田。

  我想握住你的手,老师,在中考前天下午您在校门口的时候。那天,您还是往日灿烂的笑容。回家前,您挥着手对我说:“佳利,放轻松,明天好好考,考出你的实力来,老师等着你的消息,加油!”听着您的话语,老师,我多想握住你的手,仿佛它可以为我扫平路上的一切荆棘,为明天铺上一道金黄的大道。可是我没有,只是,看着您信任的目光,同样向您挥挥手,在心里说道: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想握住你的手,老师,在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只是,那天,您却没有看着我,玻璃隔着两双冰冷的手,也隔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我多想握住你的手,老师,一直都没有握到的您的手,只是,您再也给不了我机会。

  您走了。

  在中考的前一个晚上,老师,您含着微笑,去了天堂。

  还是用山野的一首歌来结尾吧:有一种美丽叫曾经拥有,有一种美丽在爱过以后,有一种美丽,孤单地守着回忆,心痛地选择放弃,这也是一种残缺的美丽。

  (在雪的季节里写夏天,不是冬天太寒冷,孤寂,只是想让记忆为这个冬天加一点暖暖的阳光的味道,让这六角的精灵在刺骨的冬天里,也能感受到夏日阳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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