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故事各个地方应该都在发生,我母亲是老小,上面姐姐多,哥哥只有一个。据我母亲所说,以前就是大姐二姐带四妹五妹,等到大姐二姐嫁人了,到三姐四姐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我母亲还带过舅舅家的两个孩子,“热闹”,一大家人挤在一间屋子里,想安安静静看会书都不可能,于是每天长途跋涉的上学路,成为她的读书路。我没有亲兄弟姐妹,小时候一是总得姑姑照顾,现在说来、,姑姑孩子去其他地方工作,轮到我常照顾老太太;二是总得一位表姐照顾,现在偏巧,辅导这位表姐家孩子数学作业变成了我的常规性工作。只是我身上的故事多算的温馨,像斋姑娘这样要大姐吃斋念佛,不得结婚,才有族谱进,才能立牌坊的倒是少见,这究竟是逃离“女人本该受的罪”,还是另一种罪呢?
在斋姑娘心里可能从未将族谱牌坊这些看得如何重,只是这些孩子,都是自家的孩子。
我佩服的是其身上中性的力量,即便活在如此传统的束缚和禁锢之下,仍能摆脱传统对于斋姑娘的视角。
这是她篇章的结尾(但并非人物结束至此,后面还有),“直到解放以后,她不知晓这世上在发生什么,就觉得眼里都是新的。走在街上,有人往墙上写字、画画,好看的很,虽然她不识字,也不晓得写的是什么。晚上总有人开大会讲话、唱歌,都听着很好,很热闹,虽然她听不懂。她去买东西,人家喊的是同志,把她逗得好笑的很。这个称呼倒是很好,她很喜欢这个称呼,也不晓得是男的,也不晓得是女的,那一律都是同事。个别喊她做大姐,有个侄子被喊她做大爹,只是她自己觉得别扭,倒是不如都喊同志了,像是所有人都一样了似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斋姑娘也好,都是有着同样的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