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il Genius
大家的生活顺利么,怎么感觉我每走一步都是坑呢?
大家有机会进课题组,进编制,赶紧努力进,按照目前这个内卷的程度,90后00后只会面临越来越难的局面,只要读书人数一直在上涨,内卷只会越来越激烈。
组学方面也是越来越夸张,都在朝着多组学方向进展,基因组 + 单细胞 + 空间这也快成了标配了。
今天我们分享文献

知识积累
复合型小细胞肺癌(cSCLC)是小细胞肺癌(SCLC)中一种罕见且了解甚少的亚型,约占所有SCLC病例的2%-5%。cSCLC的组织学定义是SCLC与任何非小细胞肺癌(NSCLC)成分(包括肺腺癌[LUAD]和肺鳞状细胞癌[LUSC])或大细胞神经内分泌癌(LCNEC)的病理学混合。cSCLC的诊断主要基于手术切除肿瘤标本的病理评估。
传统上认为cSCLC中的混合组织学成分来源于独立的肿瘤细胞群体,但近期的基因组学研究对这一观点提出了挑战,揭示出不同的组织学成分共享共同的基因突变。这一证据表明,cSCLC起源于一个经历分化偏离的单一祖细胞,而非代表两种克隆上不同的恶性肿瘤。
cSCLC中不同组织学成分的共存,并非简单的肿瘤混合,而是反映了癌细胞的可塑性。
研究手段:采用空间分辨的基因组/转录组测序 + 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
研究对象:涵盖所有三种主要组织学亚型(SCLC/LUAD、SCLC/LUSC、SCLC/LCNEC)的未经治疗的cSCLC患者样本。
研究目标:通过表征cSCLC的转录状态、克隆演化和空间异质性,揭示谱系可塑性的调控机制,并阐明可能影响分子表型、免疫景观及治疗反应的TME相关因素。
研究的患者队列和实验设计
总人数:19例未经治疗的cSCLC患者。
亚型分布:
SCLC/LUAD(肺腺癌):10例(P1-P10)
SCLC/LUSC(肺鳞癌):3例(P11-P13)
SCLC/LCNEC(大细胞神经内分泌癌):6例(P14-P19)
病理特征
除P17号患者(SCLC与LCNEC成分紧密混合,无清晰边界)外,其余样本中SCLC与NSCLC(或LCNEC)成分的区域边界清晰,可通过病理检查明确区分。
实验设计(多组学方法)
多区域全外显子测序(WES):从16例患者的FFPE样本中,通过显微切割收集SCLC和NSCLC/LCNEC成分的多个区域,共完成95个区域的WES。
单核RNA测序(snRNA-seq):对12例患者进行(覆盖全部三种亚型)。
空间转录组学(ST):对6例患者进行(覆盖全部三种亚型)。

结果1、多区域全外显子测序(WES)揭示cSCLC的突变图谱
样本与测序概况
对16例患者的95个肿瘤区域(50个SCLC、40个NSCLC/LCNEC、5个混合区)及配对正常组织进行了高深度测序。
每个肿瘤区域平均体细胞突变数为547个(范围:85-1133)。
关键基因突变特征
TP53和RB1:TP53突变见于除P3外所有患者的SCLC和NSCLC/LCNEC区域,为克隆性突变;RB1在6例患者中为克隆性突变,在P2和P9中为亚克隆突变。
EGFR突变:仅在SCLC/LUAD亚型中发现,发生率为40%(4/10)。
- 该突变在SCLC和LUAD成分中共享,提示其为克隆性突变。
- 突变类型(19号外显子缺失、L858R、E709V+G719C)与纯LUAD一致。
- 该频率与亚洲纯LUAD患者(44%)相近,但显著高于纯新发SCLC(~3%),提示SCLC/LUAD亚型具有独特的遗传特征,并支持NE转化假说。
全基因组拷贝数变异(CNA)特征
整体模式:同一患者的不同组织学亚型CNA模式高度一致,提示它们可能源自相同的祖细胞。
常见变异:
- 高频扩增:1q、5p、6p。
- 高频缺失:3p、4q、5q、10q、15q。
与纯SCLC的区别:cSCLC的CNA特征与纯SCLC不同(纯SCLC常见3q/5q扩增及13q/17p缺失)。
3p缺失:在60%(6/10)的SCLC/LUAD、50%(1/2)的SCLC/LUSC和100%(4/4)的SCLC/LCNEC样本中存在,是NE转化的危险因素。
CNA负荷:SCLC区域的CNA负荷显著高于LUAD或LUSC区域;但在SCLC/LCNEC样本中,SCLC与LCNEC区域无显著差异,可能与其高增殖和高基因组不稳定性有关。

结果2、基因组进化揭示cSCLC的单克隆起源
单克隆起源的证据
同一肿瘤内不同组织学成分(SCLC与NSCLC/LCNEC)的体细胞突变谱高度一致,即使来自不同组织块。
示例:P11患者(SCLC/LUSC)的12个ROI(来自3个组织块)中,SCLC和LUSC区域的突变存在大量重叠,提示它们源自同一祖先克隆。
克隆进化与系统发育树
主干突变(truncal mutations):每个样本中多个组织学区域共享致癌主干突变(如TP53、RB1、EGFR、PTEN),表明这些突变发生在组织学分岔之前。
TP53 几乎在所有样本的系统发育树根部被发现,与既往报道一致。
早期驱动事件:如NRAS、ARID1A(肺癌关键表观抑癌基因)在大部分区域存在(少数阴性区域可能因肿瘤细胞含量低或等位基因分数低于检测阈值)。
谱系特异性私有个分支:
- 限于SCLC区域的突变:AFF1、PTEN、BCL9、CAMTA1。
- 限于LUSC区域的突变:LCK、WT1。
结论:支持分支进化模型——形态上不同的SCLC和NSCLC(或LCNEC)成分从单一祖先克隆产生,随后分化为不同的形态和谱系状态。
对NE转化的关键支持(SCLC/LUAD亚型)
在4例SCLC/LUAD患者(P6-P9)中,EGFR突变(LUAD常见,新发SCLC极罕见)同时存在于SCLC和LUAD区域。
提示:SCLC和LUAD细胞共同起源于一个EGFR突变的共同祖细胞,进一步支持SCLC/LUAD混合型cSCLC中存在LUAD向SCLC的神经内分泌(NE)转化。
该研究通过系统发育分析证明:cSCLC中不同的组织学成分源自同一个祖先细胞,在主干驱动突变(如TP53)发生后,通过分支进化形成各自谱系特有的突变,其中SCLC/LUAD亚型的EGFR突变共享为NE转化提供了直接证据。

结果3、提高cSCLC检测灵敏度的基于突变的诊断方法
cSCLC Detector 的设计
基于4个基因的SNV检测面板:EGFR、KRAS、BRAF、PIK3CA。
这些基因的突变在LUAD和LUSC中高度特异,在纯SCLC中极少见。
cSCLC Detector能够在仅取到SCLC成分的小活检样本中,通过检测NSCLC特异性基因突变,提高cSCLC的分子检测灵敏度,弥补病理取材局限导致的漏诊问题。

结果4、空间转录组学揭示了cSCLC中由侵袭性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 分隔的肿瘤区域
研究设计与细胞分群
对6例cSCLC患者组织切片进行空间转录组(ST)分析,鉴定出10个不同的聚类。
通过参考scRNA-seq数据(LUAD、LUSC及SCLC亚型)对spots进行注释。
关键聚类:
聚类1(21.5%):成纤维细胞主导区域(高表达THY1、PDGFRB、胶原相关基因)。
聚类4(5.9%):免疫浸润区域(T细胞、B细胞、巨噬细胞标记)。
聚类2(13.4%):NSCLC/LCNEC信号为主,混合有成纤维细胞和免疫细胞。
聚类6:SCLC细胞富集区域(表达CHGB、NCAM1、NEUROD1、ASCL1;未检测到POU2F3)。
空间分布特征
肿瘤区域空间分离:所有6例样本均显示不同的肿瘤区域,其空间模式与CNA负荷一致(肿瘤富集区CNA更显著)。
免疫浸润差异:NSCLC/LCNEC富集区(聚类2)免疫浸润高,而SCLC富集区(聚类6)免疫浸润相对较低,提示空间免疫排斥异质性。
成纤维细胞的关键作用:分隔肿瘤区域
成纤维细胞区域频繁位于不同肿瘤区域之间并将其分隔。
在SCLC与NSCLC界限清晰的样本中,这些边界定位的成纤维细胞与富含胶原的基质带一致,类似NSCLC中的COL11A1⁺ CAF屏障。
侵袭性CAF亚型特征
这些分隔肿瘤区域的成纤维细胞富集CAF S3亚型特征(一种位于肿瘤边缘的侵袭性亚型,与更差预后相关)。
标记基因:表达COL11A1、多种纤维状胶原(COL1A1/A2/A3)、ECM/活化成纤维细胞标记(FAP、POSTN、CTHRC1)及基质重塑因子(THBS2、SPARC、MMP2/11)。
功能提示:呈现产生ECM的促结缔组织增生程序,与NSCLC中定义的COL11A1⁺ CAF基因模块高度一致。
两种功能不同的成纤维细胞亚型
NSCLC富集区内的成纤维细胞(聚类2):呈现炎症性CAF(iCAF)样程序。
标记基因:ADH1B、CXCL12、CXCL14、IL6、PTGS2。
特征:纤维状胶原表达水平较低,类似于NSCLC中报道的ADH1B⁺ iCAF。
边界区域的CAF S3/COL11A1⁺ 成纤维细胞:呈现促结缔组织增生/侵袭性表型。
高表达促迁移基因:FNDC1、TEM4(与免疫抑制和转移促进相关)。
空间组织与免疫排斥机制
结构特征:致密的胶原丰富的CAF S3/COL11A1⁺ 条带将SCLC与邻近NSCLC肿瘤区域分隔开,且SCLC区域淋巴细胞稀少。
机制类比:这与NSCLC中报道的CAF介导的、基于胶原的免疫排斥机制类似。
临床意义
CAF S3亚型在cSCLC的TME中广泛富集(覆盖几乎所有组织学亚型)。
CAF S3可能导致cSCLC预后比新发SCLC更差,并可能驱动治疗耐药性增加和疾病进展。

结果5、空间去卷积揭示了cSCLC中SCLC和NSCLC区域的差异性TME特征
空间解卷积揭示的TME差异
NSCLC/LCNEC区域:高度浸润免疫细胞和成纤维细胞。
SCLC区域:浸润极少,呈现免疫荒漠表型。
空间关系(Ripley’s K函数):NSCLC/LCNEC区域与免疫细胞/成纤维细胞强聚类;SCLC区域则倾向于排斥浸润细胞。
多技术验证(多重免疫荧光mIF)
在7例SCLC/LUAD样本中验证:
Napsin A⁺ LUAD区域:大量CD3⁺ T细胞和PDGFRβ⁺ 成纤维细胞浸润。
Synaptophysin⁺ SCLC区域:T细胞和成纤维细胞稀少(“冷”免疫表型)。
免疫状态差异的分子机制
由于SCLC与NSCLC共享相同的主干驱动突变(排除遗传硬连线差异),研究转向转录和基质特征:
MHC-I抗原呈递下调:SCLC富集区持续低表达HLA-I类基因(HLA-A、B、C)和B2M,导致T细胞排斥。
CAF S3屏障:SCLC-NSCLC交界处的成纤维细胞富集带(CAF S3/COL11A1⁺ 程序及胶原重塑特征)形成物理和生化屏障,阻碍免疫浸润。
结论:免疫二态性的成因
cSCLC中SCLC区域(免疫排斥/荒漠)与NSCLC区域(免疫浸润)的对立免疫状态,可能由以下两者共同驱动:
SCLC区域特有的抗原呈递下调;
交界处CAF S3相关的致密胶原基质屏障。
空间转录组学揭示了原位LUAD-SCLC的转化分化
研究背景与数据整合
LUAD向SCLC的神经内分泌(NE)转分化最初在EGFR突变的LUAD中于选择性治疗压力下被发现。
本研究整合了既往包含组织学转化样本(转化前LUAD、转化后SCLC、混合组织学中的T-LUAD和T-SCLC)的转录组数据。
转分化轨迹的发现
投影分析显示一条连续的NE转化轨迹:
一端:从未转化的LUAD(右下)
另一端:转化后的SCLC(左上)
中间:T-LUAD和T-SCLC位于两者之间
关键发现:cSCLC中SCLC和LUAD区域的转录组状态更接近T-LUAD和T-SCLC(中间状态),而非纯LUAD或纯SCLC的极端状态。这表明这些区域代表共存LUAD和SCLC转录组特征的过渡可塑性状态。
空间结构与转分化状态的关系
P6(SCLC与LUAD空间分离):LUAD和SCLC spots的转录组状态在转化谱系上更加两极分化。
P4(SCLC与LUAD空间交错混合):两种区域的转录组状态都更接近NE转化轨迹的中间区域。
推论:空间上更混合的肿瘤结构可能与处于中间状态的谱系可塑性增加相关,这种可塑性积极塑造着LUAD与SCLC之间的转变。

结果6、单核测序的分析发现
cSCLC细胞的独特转录状态
对12例cSCLC样本进行snRNA-seq,共获得150,738个高质量细胞。
cSCLC细胞形成三个独特的恶性细胞簇(簇0、1、4),其CNA负荷显著升高。
这些细胞表达SCLC相关基因(ASCL1、SCG2、ASCL2),但与纯SCLC细胞相比具有不同的转录状态。
SCLC亚型可塑性与共存
纯SCLC:亚型互斥(ASCL1⁺ A型、NEUROD1⁺ N型、POU2F3⁺ P型)。
cSCLC:
空间转录组解卷积显示亚型共定位更普遍(A/N共存、A/P共存)。
snRNA-seq三元图分析:cSCLC中SCLC样细胞广泛分布于三元空间,许多细胞占据中间组分区域,呈现混合表达特征。
杂交细胞比例:纯SCLC中仅3.7%为杂交细胞;cSCLC中33% 的SCLC样肿瘤细胞为转录杂交细胞。
新发现:cSCLC中SCLC样细胞存在NE亚型与POU2F3亚型之间的可塑性(纯SCLC中未见报道)。
蛋白水平验证(IHC):证实了A/N共定位、纯A型、P型主导等多种模式,与测序结果一致。
NSCLC-SCLC连续谱中的转录中间状态
cSCLC细胞在NSCLC与SCLC参考细胞之间呈单峰分布,证实存在真正的转录中间状态(而非简单细胞混合)。
沿连续谱的生物学程序变化:
高NSCLC评分细胞:富集T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抗原呈递、中性粒细胞趋化、ECM组织/胶原重塑。
向SCLC过渡:DNA损伤修复、细胞周期检查点活性逐渐升高;代谢从炎症驱动型转向氧化磷酸化升高和选择性自噬。
中间状态验证(二次规划模型):
参考细胞集中在连续谱两端,cSCLC肿瘤细胞在中间区域呈单峰分布(而非双峰)。
证实:个体肿瘤细胞确实经历中间/杂交状态,而非LUAD样细胞被SCLC样细胞逐步取代的群体转变。
扩展到SCLC/LUSC亚型:同样观察到LUSC-SCLC轴上的单峰中间分布,提示NE转化可塑性可能也存在于SCLC/LUSC亚型。
结论:cSCLC中的个体肿瘤细胞通过中间/杂交状态经历神经内分泌转化,最终获得完全的SCLC表型;这一过程伴随着SCLC亚型可塑性的显著增强(A/N/P亚型共存于同一细胞)和沿NSCLC-SCLC连续谱的转录程序系统性重塑。

最后,来看看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