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未曾张扬,实至名归
荔枝季节悄然而至,众人大喜,路过水果市场,总爱带些荔枝。
荔枝外表带刺,那一层外壳,远看粗糙,近看精致,表层隆起的小钉,均匀、质感、有致,轻轻触摸,宛然一件工艺品。剥开外壳,果肉水嫩圆润,似一颗明珠,晶莹剔透,耐看耐品。众人爱荔枝,然荔枝从未张扬,荔枝季节短暂,过了季,它们便销声匿迹了。它静静生长,静静收获,该来时,不说一声,便轻轻地来了,归去时,亦未束缚于众人的赞赏。
明代诗人丘浚在《咏荔枝》中写道:“世间珍果更无加,玉雪肌肤罩绛纱。”
亦有古文云:“仰叹丽表,俯尝佳味,口含甘液,腹受芳气。兼五滋而无常主,不知百和之所出;卓绝类而无俦,超众果而独贵。”
荔枝不愧为“果中之王”,味道极为鲜美,入口一咬,果汁蔓延,味蕾仿似一瞬翩翩起舞。
荔枝所得荣誉,当实至名归,在于它的鲜美,更在于它的品性。
二、不辞艰苦,奉献自我
荔枝生于远地,中原极为罕见。当今科技先进,移植容易,但在过去,荔枝树的生存并非易事。
据《三辅黄图》记载,“汉武帝元鼎六年,破南越,起扶荔宫,以植所得奇草异木。”但因“土木南北异宜,岁时多枯瘁,荔枝自交趾移植百株于庭,无一生者;连年犹移植不息;后数岁偶一株稍茂,终无华实,帝亦珍惜之”,可见在过去,荔枝的生长是不能随地而植的。
可以说,在过去,荔枝树的生存是艰难的。但是荔枝树仍自强不息,其根深埋地下,汲取养分,一点一点慢慢成长,它的木材非常坚实,为深红褐色,纹理雅致、耐腐,历来为上等名材。人们将野生或半野生的荔枝木材列为特级材,栽培荔枝木材列为一级材,用来造船、梁、柱、上等家具……
其实荔枝的树干外表并不好看,深褐色,雨水淋过后,树皮黑黑的,但它的内在坚实,
荔枝树生长期长,有些荔枝树长了千年,仍然枝叶繁茂,开花结果。如福建莆田枫亭,有宋荔三株,越千年而仅存。尽管历经沧桑,但老树仍焕发青春。明大理寺卿、浙江人凌义渠曾作《枫亭荔枝》诗,中有:“不染烟霜肤更泽,独超尘劫气恒坚。根蟠苍兕疑掀地,焰发红云直透天。”
三、丰盛繁茂,自成风景
荔枝的种类,可算作丰盛。如:三月红、桂味、妃子笑、糯米糍、黑叶、白糖罂等等。每当荔枝上市,水果市场里各种各样的荔枝,一颗颗饱满圆润,可爱极了。每一种荔枝都有其特点,外表,味道等都不尽相同,给人以不同的审美和味蕾享受。
荔枝树枝叶非常茂密,树干看似粗糙苍老,但内在生命力极强,只需看那一树茂密的枝叶便可知。荔枝成熟时,一把一把沉甸甸的荔枝,像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静静地挂在枝叶下;又像一串串红宝石,远远看去是点点红光,特别讨人欢喜;或者更像是一个个穿着红衣裳的小精灵,害羞地躲藏在茂盛的枝叶里。
无论怎样,荔枝,或是荔枝树,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试想,一串串饱满丰润的荔枝,轻轻摆在茶几上,只需看它一眼,心中便生起一股欢喜之情——是硕果累累的欢喜,是圆满收获的欢喜,给人以鼓励,给人以奋发。
四、难为人知,安然自若
如前文所言,荔枝树生于边远,远离人居,过去很少人知道荔枝,也难见荔枝树。把荔枝树看作孤勇的战士,当不为过,不管人们知道或不知道它,它都安然自若地扎根深土,向着阳光,毅然生长。在过去,荔枝是极为珍贵的果品,它的木材也是上等之材,它日复一日地生长,奉献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它是真正的英雄,却鲜为人知。
古人喜欢借荔枝表达人才难得赏识的慨愤之情。如张九龄的《荔枝赋》,在《荔枝赋》的序文中,张九龄交代道:“夫以不知为轻,味以无比而疑,远不可验,终然永屈。况士有未效之用,而身在无誉之间,苟无深知,与彼亦何异也!”
荔枝树,可能一生孤勇奋战,静静付出,静静奉献,它的精神虽难于为人所知,但对它来说,一切都安然自若。这种难能可贵的品质,难道不值得我们立以为榜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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