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年初二,家里杀鸡。以前这种事我从不靠前。我心软,见不得血,总觉得那些鸡啊鸭啊,也是一条命。但今天不一样。老公和他姐姐把鸡按住,老公让我去帮忙。我走过去,按着鸡的身体和头。那只大公鸡拼命挣扎,翅膀扑腾,爪子乱蹬。我能感觉到它的恐惧,也能感觉到它的疼。
他姐姐在拔鸡脖子上的毛,准备下刀。动作很轻,很慢。
我看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给它一刀吧,别这样折磨它。
我说:下手狠一点,让它快点结束。
那一刻,我按得更用力了。我知道,只有死死按住它,让它不要再动,才是对它最快的解脱。
刀下去,血涌出来,溅到我手上。
我看着满手的血,没有害怕,没有怜悯,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不是痛快于杀生,是痛快于——原来我可以。
原来在需要狠心的时候,我能狠得下来。
原来那个一直觉得自己心软、胆小、有弱者气息的我,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她不怕血,不怕事,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活了几十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其实有骨头。
待我把手上的血洗去之后,我还在想那只鸡,想它最后的挣扎,想我按住它的那只手。
我是不是心太狠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狠心的人,不会在意它痛不痛。我在意,所以我希望它快点结束。这不是狠,这是另一种慈悲——能下手,但不忍它受苦。
这些年,我一直被自己的“心软”困住。不敢拒绝,不敢争取,不敢硬气。总怕自己太狠,会伤害别人,会给别人带来不好的事。
今天这只鸡告诉我:你不是没有骨头,你只是太久没用它。
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需要我“狠”的时刻。但我知道,那个能按住鸡、不怕血、觉得自己勇敢的人,她已经出来了。
她会在下一次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