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故乡明,情是童年浓
近来童年时光频频闯入脑海,感叹时光流逝之际,恍然间,童年最温暖,最难忘。读季老先生的《月是故乡明》,情绪波澜起伏,一个人无论走多远,总牵绊着美好的回忆,大约童年时期最多吧,琦君萦绕心间的桂花雨,季老漂洋过海,记忆回归之处便是月光下的童年趣事,故乡,也许是那些人,那些事,足够温暖,足够惦念。
我很幸运,我有一个极其温暖的童年,大约我也有一两个心中的故乡……
山西,记忆扎根的地方,洪水肆虐到门前,我印象至深,爸爸妈妈在门口拦高筑坝,洪水退了,妈妈带着我拾山枣,哪里是在拾山枣,分明在玩耍,捣乱,却乐在其中;最期盼的是那个月牙饭盒盛满满满的土豆丝,长大后,似那般香辣,细细的土豆丝,再细细咂,也品味不出美妙的味道了;最悠然的便是走山路上学放学回家了,似乎也是最快乐的时光,上学路上,独自一人,却也够胆大的,道路两旁,盼望的是突突的拖拉机声响为我壮胆;害怕天黑,匆匆走下山路的胆怯,却也十分享受这份愉悦,走山路时光还频频入梦;有次路上丢了大把的学费,战战兢兢,不敢说,那时候,学费还是双倍,当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爸妈还是又为我交上了;最开心的也莫过于去城里购物了,如吴冠中的父亲带他逛庙会,我最钟情的便是毛绒玩具了,一个小熊,一只大象,爱不释手,每每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可最终还是失散了,我痛哭了好久……似乎与动物有着特殊的情结,过年宰鸡,我倔强地不吃鸡肉,买了一条鱼,看着它在水里游了好多天,我还说,就养着它吧,最终丢了……还寻了半天,更有趣的便是班里那群可爱的小伙伴了,周末会聚在一起玩耍,会去老师家,老师很热情,不知不觉中吞下一颗小弹珠,似乎也没那么慌张……
喷水龙轶事;种铅笔轶事;搭房子轶事;写作业轶事,作业没写完,被罚站了,还叫了家长,山路啊,曲折蜿蜒,最后再没叫过家长,期末优异成绩,我现在还多次跟我妈说,拼音学的好,基础打的好,有她大功劳,忘不了大半夜,头沉沉的,瞌睡的要命,继续写,忘不了厚厚的《千字成》……
后来的印象就停留在了冰凉的灶台,一把扶梯,静静地凝望远方,大雪纷飞的清晨,温暖的小伙伴,后来,妈妈说,我不怎么爱说话了,变得不活泼了………
第二故乡,河南,这里也太多情致,跟萧红的祖父的园子极其相似的,起名,姥姥的菜园,快乐的源泉,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蔬菜,很多现在也不常见的,活血草等(现已淡忘了很多名字),倭瓜,丝瓜,黄瓜,葫芦,豆角……印象最深的姥姥带着我一起去摘她种的草莓,仿佛那是第一次见草莓 ,绿绿的帽子下面藏了一个红果实,很可爱,姥姥将摘下来的草莓都让我吃,一下子,我吃了好多,最开心的是跟着姥姥、姥爷去菜地里了,踩踩土,说是帮忙,其实乐此不疲的是好玩罢了;不认识农具的我现在还常常被舅舅拿来调侃,让帮忙拿一下搂菜耙,我拿了一个锄头,哈哈,想来也是有趣。开心于掰玉米,欢喜于撒肥料……生活趣味盎然……
中秋节围坐一起听姥姥讲故事,念歌谣,看那遥远的地方,夏夜里,捉蝉……
还有按部就班的上学时光也依然很美,被妈妈早早的拽起,非得读一读书,写一写,在地上划一划数学题才可以,想来,够严……
童年沐浴着爱的阳光,明媚不忧伤,有可以在雪地里肆意奔跑的手工鞋子;有可以过家家的大槐树,槐花;有可以乘着小木筏游玩的小河;还有和姥姥住在一起的收音机,每天听岳飞的故事以及每天凉凉的脚丫冰着姥姥的脚……
当然最有仪式感的便是过年过节了,要说现在的名词也是继承中华传统民俗文化了,每逢此时也赞叹妈妈的十八般武艺,她很多绝活尽在节日里仪式般的呈现,蚂蚁节,妈妈每年都会过,端午节,妈妈总是会买一些粽叶,糯米,包起来,煮的时间很长,但味道真的很美;腊八节,各种腊八食材一应俱全,煮的粥香喷喷;最开心的也是从腊月二十三,灶王爷是老大了,上天言好事了,鞭炮,灶糖,芝麻糖,跪拜叩首,仿佛自然天成,模仿像模像样,也是美好期冀,每到这天,小时候的我也会去干爹,干妈家,虽不足够正式,可总会拜访;紧接着几天,开始打扫,贴春联,擀调味料,和面,盘面,揉面,分成一剂一剂的,各式花样,有莲花,有枣山,有豆包,菜包,那是放假期间最喜乐的生活状态,大年三十,酸汤面叶,饺子,各式菜类,肉类,祘菜必有一道,因为吃了它,算账算的好 ,这天,我最爱吃的都有 ……等到初一这天,也很有仪式感,吃饺子,放鞭炮,驱散所有阴霾,当然吃到豆包是最开心的事情了,仿佛预示这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童年、少年时光的每一秒都是回味无穷的,而今似乎年味淡了,最不喜欢的似乎也是过年了 ……一年365的日子没变,随着年龄的增长,美好的希望未变……
年味淡了,愿永葆童年纯粹之心,不忘带给童年温暖的那些人,那些事,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