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上周日,按照村里的传统,惊蛰节气后,要给去世的亲人上第一次新坟。根据礼节,我们去给父亲上了新坟。这个传统要持续三年,这或许就是自周朝传下来的“守孝三年”。孔子曾说,人出生后的前三年是在父母怀抱中度过的,守孝三年是为了报答这份怀抱之恩。

祭祀是为了怀念父亲,也是再次与他相聚。正如杨绛先生在写《我们仨》时所说:“写作的过程是再次与家人聚聚。”昨天上完新坟回来,我去看了父亲去年种的菜,很多都已经开花了。母亲摘了一部分嫩菜让我们带回来,感恩父母始终在关心和挂念着我们。只是今后,再也吃不到父亲种的菜了。去年10月,父亲还说:“明年种些西瓜,小宝他们爱吃。”这次,老爸食言了,我们再也吃不到他种的西瓜了。

“祭,如在。”祭祀父亲时,他鲜活地出现在我眼前。我清晰地记得去年下半年一个个星期天,我陪他聊天的温情时光,那是多么幸福与快乐。只是那时我不知道父亲将要离开,那时的他状态挺好,人很乐观、开心。在父亲病危的几天里,他也一直积极乐观、坚强,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一句不乐观的话。回忆那段特殊的时光,是一种享受,享受父子之间亲情的爱。父亲是一个心中有爱的人。病危期间,他问我他几个在外发展的侄儿近况如何,得到我的确认后,他很开心。他始终关心着身边的亲人。有一次,他听到一位亲戚病重住院,便问我那位亲戚的情况好些了没。还有一天半夜,旁边病友的辅助器材发出警报,他立刻叫我去看看情况,并让我去叫医生。父亲就是这样乐于助人、关心他人。一个病重的人还能如此有心,实在不容易。

我与父亲有着千年之缘。父亲在我生日那天离开了我们,两个特殊的日子重合在一起,这也许是父亲特意安排的。他心中始终装着家人,无私地爱着我们。在他离开前几天,他还惦记着孙女和孙子的压岁钱给了没有,关心着孩子们的学习,挂念着奖学金有没有发给他们。回忆这些情景,都充满了深情的爱,父亲深深地爱着他的家人们。

今年这个正月非常特殊,我们送别了父亲。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我们觉得时间无比漫长,因为我们希望时间能慢些走,希望父亲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只是现实容不得我们选择。父亲离开我们才十多天,但我们感觉已经过了非常漫长的阶段,因为我们一直沉浸在对父亲的怀念中。每天晚上,我都会想起父亲,常常在半夜醒来,因为他的爱与温情始终萦绕在身边,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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