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肠胃不好。今晚用多功能锅煮了一大锅苹果水。两个大苹果。放置好久。由于自己的肠胃不能多吃凉的,苹果就放在苹冰箱许久。再不吃苹果就烂掉了,加上自己拉肚子营养流失原因,就开始煮苹果水。网上见外国人也开始热衷中国的养生方式,其中喝苹果水就是他们迷恋的一种生活习惯。
煮熟后,我开始用一个精致的大碗盛了一大碗苹果水。里面放了适量的冰糖。这是无添加剂的。喝下去之后,很甜,很柔。不一会儿,我浑身热起来。这个精致的大碗有一段时间不用了。在刷碗时,我想,其实,生活中自己就如同这只碗,总是处于被边缘的地位,很少被人想起。
今天下午,我去社区医院买药,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看到路上的人群,我想起今天从中国作家网上看到的一篇记者访谈作家刘震云的文章,很长很长,但是非常吸引人。我清楚地记得,访谈中有一句话触动了我,“世界各地,不同的街道上,街上走着的每个人,内心都有伤痕。大家都辛苦了。”我想文学的力量,就在于它以一个人的故事,在讲述大家共同的故事,因此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句话很疗愈我。
我走到街边的一个特色糕点店,商店的门的两侧高高地堆着精美包装盒的糕点,我听到走过的人说,有这么多人送糕点吗?我也很惊讶。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活得很孤独,在这个城市我没送任何人糕点,也包括其它东西。当然,也没有人送我糕点,当然也包括其它东西。前几年,我送别人,结果人家又返回来。所以我就不送了,人家也不送了。还有就是时不时送我东西的人,因为以此为道德枷锁,给我强烈的压迫感,我不回应,人家就拉黑了我。
在这个千万人口的都市里,我感觉成了孤岛。边走边想,也是,像我这样如此平凡的人,谁会在节日里记得我呢。再说,人家也不稀罕小人物的糕点。因为在路上等绿灯的时刻,我抽空看了一篇网文,说人们追名逐利。他是医生,当看到某某人有权势的时候,看病时,看到人们前呼后拥,左搀右扶时,他非常感慨。我想这样的人物,节日里应该不会很冷清吧。
也是,像我这样的人,谁会愿意靠近我呢?我能给别人什么价值呢?表面能保持和谐的关系,能与别人深切的共情,但骨子里孤傲又凉薄。对不适之人,总是躲得远远地。表面上看为人和善,不与人争,但心里面已经默默地远离了一些自己不愿意深度接触的人。自小就是这样,很难改变。
电话在家学习的儿子,问是否来杯柠檬水,有什么注意的,儿子马上说,喝!少冰!我走进了奶茶店,店里有一对情侣,两个年轻的店员。这家店还在继续生存,我来回的这条街的一些店铺,已经关闭了。如刘震云所说,每个人内心都有伤,都不容易。一个外卖小哥穿着有标识的黄色衣服进店,跟两个年轻人聊天,看他们交流的状态,都已熟稔。我只听见了外卖小哥说,已经三四年不回家了。太忙,没时间回家。他个子不高,黑黑的又有点宽大的脸,很朴实的神情。但是笑得很灿烂。那一刻,我脑海里瞬间有一个念头,底层大众普遍都长着一张淳朴的脸。那些精英的成功人士,脸都是复杂和精明的。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否合理。
我想起网络上看到一段评论,讲普通人的生存不易。那个网民说,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夜里十点,窗户外,在行驶的十辆电车中,有七辆电车是外卖小哥。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的爸爸,谁的老公和谁的儿子。不知道他们生活中发生了什么,才会在严寒中如此辛劳地奔波。
心有戚戚焉!我从未对这些辛苦的人群有任何诋毁。经常与外卖小哥和快递小哥打交道,从未给于差评。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普通人。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我们需要彼此的照亮,温暖,而不是彼此的鄙视和诋毁。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单,因为我们是同频共振。
而偏偏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的优越感。这条街道中,有一个店铺七年前,我母亲和妹妹与我去过那里,问候了衣服的价格后,没买,在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两个老女人用讥讽的语气说,一看就是农村人,买得起嘛。我们出来后,母亲牢骚道,瞧不起人。真的,现在有些城里人,总是用有色眼镜看农村人,岂不知现在农村很多人的日子和居住环境好得很。我妹妹开着物流公司,住着别墅。岂能买不起衣服。有些城里人,除了城里人这个所谓的身份优势,吃穿用度各方面哪里比一些农村人有优势?
我生气的是不是城里人和农村人的区别。我气愤的是一些人骨子里的优越感。厌恶的是用三六九等区别人。从此,爱美的我从不进这家店。尽管这家店铺的风格是我喜欢的。现在网络如此发达,在哪里不是买呢。为何花了钱还要被人鄙视。
大后天就要春节了。今天我路过这家店,发现还在开着。里面除了店员,没有顾客。我不禁想,她们背后的故事是什么呢?这里是市中心地段,估计房租很贵。像今天这种客流,房租付得起嘛?她们怎么生存下去?是否焦虑,肯定的。我又想起刘震云在小说里的话,在世界上,不同的街道中,每一个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内心都有伤。大家都不容易,辛苦了。我想到这句话,原谅了她们先前对我们的不尊。但是我不会进去。因为我可以体谅,但是我买办法与内在有优越感的人接触。那是我的软肋。
我问自己,如果这一生,无论你怎么辛劳和奋斗,可距离你渴望的自己仍旧有差距,你依旧是如此的生活状态,当你离开这个人世时,你是否会感到深深地遗恨和心有不甘?我想我现在必须直面自己这个问题。
我应该是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人已到中年,依旧平庸,想必逆袭希望渺小。江郎可能才尽。尽管不甘现状,但展望未来,估计命定依然如此。那我就放弃行走的脚步?放弃心中渴望的自己?我想起一句话,我虽然普通,但是我依然有信仰!
致敬平凡的人!生活在阴沟里,依然有仰望星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