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本学期的期末检测时间，随着第一节开考铃声的响起，教室里不一会便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雨落在青瓦上，却衬得四下更静。学生们的考场上，百态尽显，各有模样。
前排的小男生脊背挺得笔直，眉头微蹙，眼睛死死盯着试卷，手里的笔攥得指节发白，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丝气息扰了思路，遇到卡壳的题，便咬着橡皮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脑袋一点一点，像在跟自己较劲。中间的小姑娘倒从容，笔尖行云流水，偶尔停下抬眼扫一眼钟表，又低头继续写，嘴角还悄悄勾着，想来是胸有成竹。靠窗的小男孩坐不住，写一会儿便晃一晃椅子，眼睛瞟向窗外的院子，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小圆圈，我用目光一扫，又慌忙低头，假装认真演算，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窗外的动静。还有些孩子磨磨蹭蹭，试卷写得半半拉拉，一会儿找橡皮，一会儿找笔，急得鼻尖冒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掉下来。
我站在讲台旁，目光轻轻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孩子，初时还留意着有没有小动作，提醒着低头写字，可时间一分一秒走，考场里的节奏渐渐平稳，无聊便悄悄漫了上来。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分针好像被粘住了似的，挪一步都慢腾腾的，不过才过了二十分钟，却像熬了半个时辰。我在教室里慢慢踱步，鞋底擦过地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走过一排排课桌，看孩子们或凝神、或慌张、或从容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一声，又走到窗边，指尖轻轻划过窗沿的灰尘，窗外的云慢悠悠飘着，连风都懒的动，世界好像都跟着考场的节奏慢了下来。
再回到讲台，我靠在桌沿，目光落在墙上的钟表上，盯着秒针一圈圈转，数着数，却越数越觉得时间漫长。偶尔有孩子举手问问题，我轻声解答，便成了这漫长无聊里的一点小波澜，答完之后，又重回寂静。笔尖的沙沙声依旧，却渐渐成了背景音，我的思绪偶尔飘远，想着考完试孩子们雀跃的模样，想着假期的轻松，可再拉回思绪，看一眼钟表，不过才过去十分钟。
考场上的孩子，被试卷牵着心神，或急或稳，时光在笔尖下匆匆；监考的老师，守着一室寂静，被钟表牵着脚步，时光在等待里缓缓，一快一慢，便凑成了期末考场上最真实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