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6期“生命与健康”专题活动。
“呼哧-呼哧-”
阿彦在小路上奔跑着,脚掌深陷进泥土里,没有尽头,没有尽头。身后不知跟随着什么庞然大物,无法识别,难辨真伪,他只能奔跑奔跑。
梦醒时分,情绪波涛汹涌,流淌着的汗水浸湿了被褥,他翻了翻手机,微微光芒照亮了半张脸,此刻,凌晨两点半。周遭的事物沉寂在死一样的氛围里,万物无声,只有那几盏路灯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想,不想,不想沉沦在无尽的回忆里。人们在某一刻会陷入无尽的怀缅,这种时刻只会发生在失去的那一刻,一种极强的愉悦感。他抱着被褥,思绪一点点被拉回现实,他不该为人们潜藏着的恶意买单,也不该为人们当众的羞辱而不停地内省。
当他捕捉到那一丝潜藏着的恶意,似乎这种思想的毒素,开始被涓涓细流给慢慢地浸润。我允许一切的发生,但不允许人们肆意地诋毁,那颗跳动的心脏永远不会再毫无顾忌地暴露在灼热的阳光里,他有权利选择过怎样一种生活,尽管是疏离着的,漠不关心着的,没有任何理由和过去的人搭理着的,也不管人们是如何妒忌一切怎样如奇迹般燃烧着。
阿彦所幸半坐起来,打开床前的一盏明灯,那种光雾划破层层黑暗,手指捻着,翻转着那个薄薄的日记本,他没有必要去完全记录那些潜藏着的恶意,睡不着,睡不着,所幸就写下发生过的事情。
当他能够完全追溯起回忆过往,那些无法分辨的东西,像一条条抽丝的线条,被细密着的银针,一根根地缝合着,它的形状是一个不完整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无法用语言精准地描述,但是在那些黑乎乎的东西里面却闪烁着微微光芒。那是人性中明灭着的点点善意。
课本里的人物,是怎样的尽善尽美,在现实面前就有多骨感,多难以让人接受,他不想去矫正这些感触,这些思维,只想用一种客观的眼神去观望,一种隔岸观火般的,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眼神。
日记里的文字密密麻麻,他经历了太多的时刻,他抓住了太多的瞬间,才从慢慢恢复知觉,可是,岸边的人们是不知情的,是难以感触的,只会觉得溺水的人啊,怎么会这样的脆弱,殊不知溺水的人啊,在一条蜿蜒的、不见光芒的泥泞小路上,奔跑了多久。
他或许可以停下脚步,看看一路上的风景,看看那个身后的自己,如何从爬起来到跑起来。没有谁能够在那样的年纪允许一切如此发生,也没有谁能够遭受平白无故的东西,而依然拥有这样的眼睛,这样的心境。
有些东西尽管如此不确定,无法掌控,却依然可以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去感触,去看看周遭的世界,这么多年以来,他才逐渐发现生命的意义在于清醒地觉察自己的情绪,健康的生活在于感知自己的存在,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年纪依然可以拥有别样的世界。
阿彦写着,写着,他不想去挑战这个被规训的世界,只想在摇曳的风雨中抓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自己。奔跑,奔跑,泥泞的小路仿佛要接入宽阔的河流,太阳似乎不再耀眼,前方流转着什么,仍然无从而知,但是奔跑的脚步可以偶尔停下,也可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