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说虚恭

文人之所以文,是可以将一些个不文雅的东西说得不那么难堪,或且还能形至文雅,也未尝不可。譬如这众所周知的五谷杂粮之气,也称之为矢气,医生的专业术语称之为排气,文人则多谓之曰虚恭。

五谷杂粮实乃人间烟火之基础,世间莫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既吃这五谷杂粮,哪有不产这虚恭之浊气呢?更何有不放之理?只是成年人与娃儿们释放虚恭时,大有区别对待。

成年人有着一定的自控能力,多数人意识中这个自控力是足以对付一虚恭的。若大庭广众之下释放虚恭,不免让人对此嗤之以鼻。其声虽只刹那间“芳华”,但其味却可能“悠远绵长”。确是有些许伤大雅与体面,难逃惹人不快甚至怒目相对之境,或且还令人耻笑。文人也当不免要口出酸文一言之半句责之:有辱斯文也。

娃儿们则不然。且,娃儿释放虚恭的能力时常是十分彪悍的,尤在食得半生不熟的红薯后。常常平地一声雷响,臭孩儿的一个虚恭,便霸气侧漏出一丝万年遗臭之气,荡漾在方圆几平米的空中,身边的伙伴慌忙捂着嘴鼻逃离而去。若是虚恭无声,便要寻着嫁祸于没有解释能力的更小年纪的背锅侠,假装淡定地捏鼻捂嘴望着小伙伴们,一脸无辜的躲开着,那神情莫如个戏精儿,更甚者还能一本正经的质问小伙伴,是谁?!是谁?!唯旁观的大人们,似笑非笑的盯着那张说谎的嘴。


更有顽童,坐于木凳上释放虚恭时,故意前后左右着挪移,使得那虚恭与木凳如切磋武艺般点到为止,恰到好处。摩擦中,虚恭变幻成尖而细的,又断断续续甚至跳跃式的响声,犹如鱼儿水中冒泡泡,接二连三,声响又似“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般,这实力实不容小觑。如此一番,顽童并无尴尬更无有觉失态,倒是凭添了几分自娱自乐的情趣,教那旁观者要么是忍俊不禁,要么啼笑皆非。

虚恭虽有些欠雅但并非尽是有所欠佳。术后虚恭,举足轻重,可遇不可求。但使得虚恭之浊气一释放,便不论其味如何,更不论那斯文与得体,都如同卸下压心头上的石块,医者患者,皆大欢喜。真是斯文曾可贵,得体价更高,若为术后虚恭故,两者皆可抛也!

中医上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这话用在虚恭上,实是恰当。成年人往往顾忌脸面,尤在大庭广众之下。此时若不幸惹得虚恭,便要暗暗收紧两臀,严防死守,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缜密拉开,如此一番,那虚恭自是破门无望,一阵腹绞痛与肠胀气后,便得以悄悄然逐渐地平息了去。原本可能是气势磅礴,灭景追风的虚恭,而今化作了轻烟缕缕,神不知鬼不觉,来无影去无踪。叫人怎能不暗自庆幸,终是没失了大体,辱了斯文,落人笑柄。

释放虚恭虽不甚文雅,其味也常惹伴者怒目,但若强忍不放,恐要憋坏着相连的五脏。天下虚恭终是需得一番顺其自然好好释放,方才能使得通体舒泰。

是了,通体舒泰,有益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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