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这篇文的灵感,源于契诃夫的短篇《苦闷》。讲得是一位马车夫的儿子死了,马车夫很苦闷,他特别想找人说这件事儿,却没有人倾听,于是,他把满腔的苦闷说给了马。听上去是个悲哀的故事,可是,这样的故事不是随时在上演吗?我想,我缺少的正是截取日常生活片段、凭借精巧的艺术细节对生活和人物做真实描绘的能力。此刻,我突然对《苦闷》里的苦闷感同身受。
因为我想起了之前认识的一个老乡,他的苦闷与马车夫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从小被父母溺爱,他把任何别人的付出都看作理所应当。无论家里还是外头,他只会一味地索取,当然,在前妻和女儿面前他一点儿不自私,甚至有些无私。吃的穿的用的玩的,什么都为她们提供最好的。赚了钱就挥霍无度,多少有些忘本,人家喊声“总”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生意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日子红火时感觉自己呼风唤雨,日子不行了感觉打入冷宫。也算是见过钱的人,几万几十万的小钱早就看不上,只想着一夜暴富。不断给自己画饼,直到他老婆跟人跑了,直到他父母去世,他失去了最后的依靠。无老可啃,无人可依,不仅如此,还要负担女儿的学费,生活已经到到这般地步,烟照抽,谱照摆,张嘴闭嘴都是上亿的工程。如此这般多年过去,他已经佝偻成小老头了,还妄想着东山再起。到处哭穷的人,到处卖惨的人,我倒觉得和祥林嫂有一拼。我想,一次两次人家还听一听,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的,谁还会听?如此一来,他应该也很苦闷的吧?
正好前一段时间回老家,赶巧那几天下雪,环境就有了,至于具体情节,听来一点儿,想象一点儿,再加工一点儿。人物,情节,环境,就齐活了。
如果说“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一过”,那么我也可以说“未经修改的小说不值得一读”。是的,因为这篇文章初稿实打实仿短篇巨匠写的,哪逃得过猫伯乐的火眼金睛。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第一段的比喻就用那么多呢,从前也没见你爱用比喻哇。我把无效的比喻删了哈。当然,沉浸码字的快乐不足为外人道也,伯乐改文的欣喜必须拿出来分享。我可不敢说是为了显得字数多一些。
还没等来猫伯乐的夸奖——这篇文写得比较顺,自我感觉良好,她的问题又来了:是如何决定什么时候用破折号的呢?我赶紧小心翼翼地回答:解释说明,转折。
第一稿3点57分发过去,一个小时的工夫,猫已经改完了发我:嗯,情节不错,需要改的不多,就是风格不像你的笔法,比喻跟符号的用法偏向AI润色过的作品,破折号使用过密明显会阻碍阅读,但我只改了一处补充说明的正确用法,以后悠着来,自然一点即可啦。改好应该挺快的,发了再跟我说,故事本身很悲伤哦。题目不如文章好看,有没有更好的想法?
一听说需要改的不多,小窃喜了一下,结果打开文档一看,这个不多是十几二十处。汗颜。
又回看了猫伯乐的信息,忽然觉得有点儿委屈:天地良心,我写完文没有校对,第一时间就发给了她,何来AI润色一说?当时家里有朋友在,晚上送走朋友后,我马上给猫伯乐发了信息:亲,必须和你坦白,仿与了巨匠的同名小说,但是真的没用AI。
贴心的猫伯乐告诉我:没事,因为AI就是这些名著的大数据库,所以读来笔法会有那味,内容不像的,不然我连改都不会改。
说开了就好,接下来我们又就文章的题目进行了一轮讨论,猫伯乐觉得“苦闷”这个题目一般,她觉得福贵不只是苦,说苦闷的话还是太表面了,配不上。
你这篇构思其实蛮好的——我必须把这句单拿出来,猫伯乐的点评于我而言宛如明灯,照见我文字前行的路。我能看到文中的问题,哪些地方进步了继续保持,哪些地方尚需要精进。
《呐喊》《悲鸣》《静音》?
我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这三个题目发过去,还在想着万一不行的话还有什么适合的题目,猫伯乐说静音不错,跟内容反着来。至此,完成了第一次的修改。
还有几个细节的地方,今天下午我们继续讨论。比如关于文中大姐的人物设定,关于父亲会开车这一点的铺陈,我改完之后以为可以了,但是猫伯乐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我认为再细一点会让结尾这句更有张力,让父亲不只是一句话而已,而是一个形象。
到最后,虽然不够好,但是猫伯乐说可以。至此,文章完成了二次创作。
又学到了:要注意观察细节,要学会逻辑自洽,要用心去感受生活。不要对付,一定要认真对待自己的作品,不管怎样,那是我们和世界的平等对话。
现在让我说通过本文传达给读者什么样的信息或价值观,其实我还真的说不上来。巨匠惯会讽刺社会现象,我有什么要讽刺的呢?然而并没有。这世上真正能救我们的大概永远是一个向上的自己,像福贵这样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人失败的时候,整个世界为你静音。
所以,我也想知道,完成这篇文章后,我对自己、对生活、对世界又有了哪些新的认识吗?永远向内求,人一旦有了内驱力,才会有成长的自力量,不至于被生活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