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露
快到九点,我们下了高速。车子一路向前,不断换道,曲里拐弯,路越走越窄,最后从村道拐进一条约四五百米长的小道。小道右侧是一长排塑料棚,左侧傍着水渠,渠边长着一排排不知名的树木。小道尽头,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往后几年,这里,就是我生活与奋斗的主战场。
这里原本是一处一品红种植基地,总面积三十三亩,实际可用面积略少一些,搭建大棚后难免留下些边角空地。场内共有三个大棚、两个小棚,都是电焊钢架结构,看上去有七八成新。
我们顺着小道走进园艺场,右手边的长棚便是三个大棚之一,暂且叫它路边棚。棚的尽头立着一栋双层铁皮房,再往里走,水渠左右各分布着一个大棚。
水渠左侧的大棚足有十多亩,地势偏低,像一口深陷的水塘,整体形状宛如一个巨型菜盘。
水渠右侧的大棚地势稍高,呈缓坡状,也有十多亩,我和二哥的一排铁皮宿舍,就建在这个棚内。
斜坡大棚旁还有两个小棚,各一亩左右,下方盖着两间石棉瓦房:一间用作卫生间兼冲凉房,另一间可以住人,后来成了工人加旺夫妇的住处。
这三十多亩园艺场,由我们三家共同承租。分地时,古月叔叔主动选了水渠左边地势较低的大棚和一个小棚,用手机大致丈量,约有十三亩。
我和二哥分路边棚与斜坡大棚:我要了斜坡大棚靠近水渠的五亩,再加路边棚三亩,一共八亩;余下的归二哥,他还多要了一个小棚,面积约莫十二亩。
与我们合伙租下场地的古月叔叔一家,年前就处理完旧场,搬来新基地过年。我们抵达时,他们早已备好正月里的吃食,专程等着迎接我们。
众人围坐一处,边吃边聊园艺场的种种事宜。凭着过往经验,他们把眼下最紧要的事一一梳理,排好先后次序。我初来乍到,诸事不懂,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后来聊到人手,三家合计一算,竟有十二口人:我、二哥、二嫂,古月家叔叔、阿姨,两个儿子与儿媳,还有两个小孙子和一个外孙女。
除去两个孩子不算劳力,其余九人都是主力,再加上我请来的两名长期工,一共十一个人手。
古月叔叔笑着说:“不错,三家凑在一起有十一个劳动力,应对出货应该没问题。”
旁人也纷纷附和:“是啊,真要是量大,还能再请临时工。”
我虽不懂其中门道,见大家都这般笃定,也跟着放下心来。
末了,二哥开口:“为了方便顾客找上门,咱们给园艺场起个名字吧,不用各家各叫,统一一个,客户也好联系。”
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就叫晨曦绿萝园吧。晨曦微露,孕育希望。”
众人齐声说好,都说名字别致,又夸我到底是文化人,取的名也洋气。我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淡淡笑了笑。
过了几天,二哥外出回来,真带回一块木牌,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晨曦绿萝园。他和古月家小儿子古月乔一起,将木牌稳稳挂在了园艺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小结
一块木牌,一个园名,将三家散落的期许轻轻收拢。晨曦洒下的不只是晨光,更是并肩打拼的初心。从此,这片苗圃有了专属名字,也有了向着希望生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