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第十六章:哈尼老师的小屋

哈尼老师加入站在门外的玛蒂尔达,她们两安静地穿过乡村大街。她们经过一家窗户前摆满苹果和橙子的水果店,还有屠夫,陈列着血淋淋的肉块,挂着光秃秃的鸡;还有小银行、杂货店和电器店。然后,他们走出了村庄的另一边,来到狭窄的乡间小路上,路上已经没有人了,汽车也很少。

现在她们独处了,玛蒂尔达突然变得非常活跃。她体内仿佛有个阀门突然爆开,一股巨大的能量喷涌而出。她像只小兔子一样,在哈尼老师身边蹦蹦跳跳,手指飞快地舞动,仿佛要把手指撒向四面八方,话语像烟花般迸发,速度惊人。这是哈尼小姐,那是哈尼小姐,还有“哈尼小姐,我真的觉得我几乎可以移动世界上任何东西,不仅仅是打翻杯子或类似的小东西。我感觉我可以推翻桌子和椅子,哈尼老师。就算有人坐在椅子上,我觉得我也能掀翻,甚至更大的东西,比桌子和椅子更大的东西。我只需要用一点时间把我的眼睛变得强壮,然后我就可以弄翻了,只要我足够努力地开始,这种坚韧就能应对任何挑战。我必须用力地盯着,哈尼老师,非常非常用力,然后我能感觉到这一切都在我眼前发生,我的眼睛变得灼热,仿佛要燃烧起来,但我一点也不介意,还有哈尼老师。

“冷静一下,小孩,冷静下来”哈尼老师说道。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我们不要太激动。

“但是你觉得这很有趣,不是吗,哈尼老师?”

“哦,这当然很有趣”哈尼老师说道。不只是有趣。不过,我们从现在开始必须谨慎对待。

“为什么我们要认真对待,哈尼老师?”

孩子,因为我们正在与神秘的力量博弈,而我们对这些力量一无所知。我不认为他们是恶魔。他们可能是好人。他们甚至可能是神圣的。但是不管他们是好是坏,让我们认真对待。

这是一只聪明的老鸟说的明智之言,但玛蒂尔达当时怒气冲冲,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我看不出来我们为什么要小心谨慎”她说道,仍在蹦蹦跳跳。

“我正在向你解释”哈尼老师耐心地说道。“我们面临的是未知的事物。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东西。这是一种现象。”

“我是一种现象”玛蒂尔达问道。

“很有可能你就是”哈尼老师说道。“但我更希望你此刻不要把自己想得太特殊。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进一步探讨一下这个现象,就我们两个人,但要确保我们始终非常谨慎。”

“你想让我做比这更多的事情吗,哈尼老师?”

“这就是我想建议的”哈尼老师谨慎地说道。

“好  好”玛蒂尔达说道。

“我自己”哈尼老师说道,“可能比你更被你所做的事震惊,我正在试图找到一些合理的解释。”

“比如哪样?”玛蒂尔达问道。

“比如,这是否与你格外早熟有关。”

“那话是什么意思?”玛蒂尔达问道。

“一个有预测能力的小孩”哈尼老师说道,“这个女孩过早地暴漏了惊人的天赋。你是一个难以置信的有预测能力的小孩。”

“我是吗?”玛蒂尔达问道。

“你当然是了。你必须意识到这个能力。看看你读的书。看看你的数学能力。”

“我觉得你是对的”玛蒂尔达说道。

哈尼老师对这个孩子没有自负和自我意识感到惊讶。

“我不得不惊讶”她说道,“你突然拥有的这种能力——不用接触就能移动物体——是否与你的脑力有关。”(苏白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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