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抽空剪了头。简单洗剪吹一下，全程不到半小时，人家愣是推销了二十九分钟——人家多少是讲武德的，还拿一分钟寒暄了几句。
我本是办了次卡的，但是是在另一家店办的，如今那店关门了，老板还算义气，好歹将花了钱的顾客打包转售给而今这家店。如今还剩两次，这家店就迫不及待想让我续费。
只是推销归推销，理发小哥一个劲地说我发际线高、发量稀少，我就有点惊诧莫名了。倒不是被他的“实话”所冒犯，而是诧异于他如此“坦率”的推销方式。不过本来就不读算续费——至少不是在还剩两次的时候就急着续费——也就随他去浪费口舌了，剪完头发径自扬长而去。
其实每次剪头都颇为纠结。
一是担心理发店的成色。说来颇有意思，这理发店高级了不行，低级了也不行。
高级的店就不叫理发店，而成了xx造型、美发中心等；里面的服务人员，不论皮特还是马克，头衔不是总监就是首席，自然收费也贵离谱，随便剪个男士短发都要大几十。
像我这等仗着（没）有几分“姿色”而又囊中羞涩的中年男士，通常是绝不会踏足此类高级场所的，假若不小心误入了，必定询问最低消费，倘若可以接受才会留下。这时服务人员早已失去推销的欲望，有气无力地叫唤来一位最年轻的学徒，向客人介绍这是高级发型师。偶尔也会碰到“首席”或“总监”纡尊降贵来剪最便宜的头，却跟学徒没什么区别——大约他们是根据费用来展示手艺的，你消费三十八元自然只配三十八元的美感。
低级的店也不叫理发店，叫做发廊。发廊这名字一来亲民，价格想来就很低廉；二来香艳，某些发廊就不单纯只是理发，而是兼具一些众所周知而不能言说的业务。不过在城市中，不管是单纯或不单纯的发廊，大抵已很少看到了。如果要找，大概得去城乡结合部或城中村之类龙蛇混杂之地。
其次是怕推销，更怕办卡。
不知从何时起，所有的理发店都沿用一套营销模式，通过办卡等方式，快速回收成本敛聚财富。一有什么经营不善的苗头，老板就卷起铺盖连夜跑路，剩下一群办了会员的傻子聚在空荡荡的门口——店内那些不值钱的玩意也早早被房东搬走抵押了。
既然大家都烦这套，自然就有迎合顾客喜好的另一种经营模式出现，承诺绝不推销，价格固定。可惜与前者相比，玩这种模式的店仍然少见，可见确实不如前者暴利。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之所以怕办卡，也是吃过闭门跑路的亏。第一次是2019年底，过完年回来已经恍如隔世，一切都变了。第二次便是文章开始说的，那家店的老板也算旧识，自我搬到附近他就在周边开店，几经浮沉，却败给了命运，有机会再跟大家仔细分享下他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