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追随着寒冬而来,街道仿佛银子铸成的,那么亮,又那么灿烂。长长的冰柱像水晶短剑挂在檐前,行人的呼吸也化作了一股股仙气。地上的雪,厚厚的软软的;房顶上的雪,白皑皑的一片;树上盖的雪,把树枝压弯了腰;太阳照的雪山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寒风从医院中穿梭而过,呜呜咽咽的嘶吼,接着又从空旷的医院停车场走过,呼呼的悲鸣,像沉重的叹息;他又从住院楼的上方走过,唏唏哗哗,嗡嗡哄哄,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在车里偶然注意到了那一朵小花,它生长在医院的小花园里面。花园里其实有很多漂亮美丽的花,但是因为是在寒风、暴雪的天气,大部分的花都凋谢了,只有几朵花还在坚持着,不被寒风暴雪夺走自己的身躯。医院的车道有点堵,风雪一直打在玻璃上,而我看着窗外怒吼的寒风中那坚定的小花微微晃动的样子,若有所思。
风雪中,医院的病房中一位年轻的男士,在病床上躺着。他黄色的皮肤,右腿上有一个重重的伤疤,他只能动他的左腿。医生对他说:“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办法是保留自己的右腿,不做手术;第二种是做手术,但这一种办法是有非常大的生命危险的,如果你做了这个手术,我们也不确定你的生命安全,所以还是选择第一种吧。但是如果你选择第一种,有可能你活不到三个月,所以请你慎重考虑。’’
我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还在马路上见过他,他当时还是个大老板。那时我还是一个卖东西的’’小乞丐’’,他扔给了我几个硬币。我那时没有拿他扔的那几个硬币,他又热情地把硬币放在了我的手上。然后,我就“毫不客气’’地把硬币放入了我的兜子里,我指了一下下面的东西,他才知道我不是乞丐,而是一个卖东西的小贩。
他在病房里说:’’我还是选第二种吧,就算有生命安全,但我也要坚持,就像外面的花一样。’’医生说:‘‘如果你有生命安全,那你的家人怎么办?’’他乐观地说:“我相信我会好起来的,现在就去做手术吧。’’
过了一天,我又从病房里看到了他。果然,他正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能行。我再一次看向窗外,花还是在坚持着,那风雪中挺立着、绽放着的花真美。我忽然被打动了,无论何时都要做一朵坚定的花,一朵什么都不怕的花。
冷冷的病房里,我感到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