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天光刚透进厨房的窗。
洗韭菜，一根一根择干净，水流冲过指缝，带出清晨的凉意。虾仁是提前解冻的，剥去最后一层薄衣，青白分明，搁在瓷碗里备用。和面要用温水，一边倒一边搅，絮状的面粉慢慢聚拢，揉成团，盖上湿布醒着。调馅倒是简单——韭菜切碎，虾仁斩丁，磕两个鸡蛋炒散，拌在一起，只放盐和香油，食材本来的味道就够了。
菠菜汤先做。水烧开，菠菜烫一下捞出，换了新水，加姜丝，滚两滚，再把菠菜放回去，淋几滴明油，再淋上蛋液。汤色碧清，搁在灶台边温着。
然后开始包盒子。擀皮，填馅，捏边，一边包一边烙。平底锅里油热了，盒子放下去，滋滋地响，翻两次面，两面金黄就出锅。第一锅先端给父母，他们习惯早起，已经在桌前等着了。
大哥跑步去了，第二锅正好赶上他进门，满头汗，换下鞋就坐到桌边，夹起一个咬开，热气冒出来，连说好吃。我在灶前接着烙，不急，一个一个翻着面。
等最后几个出锅，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我盛了碗汤，把剩下的盒子归到盘里，坐到窗边。汤还热，盒子还脆，韭菜的香混着虾仁的鲜，一口一口慢慢吃。
忙忙碌碌的日子怎么过，真是自己的选择。有人愿意赶时间，有人愿意多花点工夫。这样从洗菜开始、一锅一锅烙出来的早晨，就是我选的那种。烟火气里，日子过得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