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算是跟睡觉彻底结了仇。
白天昏昏沉沉,眼睛涩得发疼,一看书就眼皮打架,真躺平准备好好睡一觉,脑子反倒比谁都清醒。无奈爬起来,枕头一收塞进抽屉,抱着书和手机蜷在餐厅那把黑椅子上,想看书看不进,只好靠漫剧打发时间。
一到夜里更离谱。
忙完日更已是深夜,关灯、戴眼罩、裹进被子,全套入睡仪式做足,脑子却天马行空,清醒得像刚休眠了几万年重启。气得坐起来开灯看书,心浮气躁,一个字也进不去,只能刷手机熬到凌晨。脑袋突突直跳,再关灯蒙头装睡,折腾得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眯过去,天还没亮五点不到就醒,气得对着被子一顿乱捶,再睡睡不着,不起又不甘心,只好摸黑打开灯穿衣,叠被,开了艾灸仪,捧着杯热水,读书到天亮。
那段日子,睡觉对我来说,简直是场酷刑。
可从昨天起,睡眠忽然就回心转意了。
下午一点多困意袭来,合眼一躺,再睁眼已是四点,睡得又沉又香,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久违得让人想哭。晚上十点沾床就困,一觉踏踏实实睡到天大亮。
今天更是忙得踏实。
一早洗头洗衣、打扫房间,又和老公把皮卡车上的铁疙瘩一一卸下。中午焖好面送到工地,回头再去乡里超市采买蔬菜肉食,到家已是下午两点半。老公腰疼瘫在沙发烤电,我蜷进阳卧暖烘烘的被窝,看了会儿漫剧便沉沉睡去,再睁眼又是四点。
睡饱了起身整理床铺,又坐回老地方看书。
读李娟笔下阿勒泰的叶尔保拉提一家,被那个调皮又亮眼的小孩逗得又气又笑。此刻头脑清明,心也安稳,书里一字一句都有了画面,仿佛跟着作者一同站在那片风里。
原来,人只要睡够了,
连看书都变得温柔又有趣,连日子都跟着轻快起来。
睡饱了,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