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小时候,哥哥和我都是体弱多病的,十天半月,村里的赤脚医生总会到我家里一趟。
腮腺炎是小时候我们小孩子比较多得的一种疾病。有一天,我就发烧了,迷迷糊糊的,我的脸一半肿得厉害,连嘴也要张不开了。奶奶根据经验,一眼看出我得了腮腺炎。脸肿得像馒头,也不能去上学了,我那个心急呀!饭也吃不动,奶奶就煮了点粥给我喝。但是调羹大,嘴张得小,粥水都漏出来了,喝碗粥都要好久,我眼泪汪汪的。奶奶看我难受,她开始想花招了。从厨房里取了一把大菜刀,然后领着我来到河滩头,奶奶用刀背轻轻地在我脸上上下来回几下,口里不知在念些什么,然后又带我回家。我好奇地问奶奶这是干什么?她一本正经地说把你的肿脸“砍”去呀!记得当时小孩子得这种病,大人们也不是太放在心上,只要烧退了,就在家里养几天就会好的。宅家一天如一年,躺着睡会儿,又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走,时不时地去看看家里的猪呀,鸡呀,鸭呀,与小猫小狗做朋友。我时不时还会去摸摸肿肿的脸,心里祈祷着:“天灵灵地灵灵,肿脸快快好起来!”大概过了三到四天,脸肿的部位才慢慢地消下去,一个星期后终于恢复。
还有一次,我突然肚子很痛,就像肠子里有个孙悟空在里面翻筋斗一下,接着就是拉肚子,而且刚上好厕所,过一会儿肚子又开始闹腾,一次又一次,整个人都虚脱了,而且开始发烧。这时,奶奶急了,马上叫父亲去请赤脚医生来。这位赤脚医生大家都亲切地叫他“阿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阿陆背着他的一个长方体的,上面有个红十字的医药箱来了。当他打开医药箱,一股酒精味就钻入我的鼻孔。他用酒精棉擦拭了一下体温计,然后再甩甩体温计,让我含在舌头下面闭着嘴巴5分钟。我真的是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劲,这玻璃体温计就被我咬碎了。阿陆医生还向大人了解了我的病情。5分钟后,他从我嘴里取出体温计,与视线平行,细细端详了一番,说:“哎哟,小姑娘烧到39度了啦!看来先打一针退烧针!”打针,这是我最害怕的事了,但这次病来势汹汹,我不得不接受了。只见阿陆医生先取出一小支玻璃瓶装的药水,用一个小小的沙轮一转最上面凹进去的瓶颈处,然后徒手一掰,啪的一声,小药瓶最上端给掰下来了,我感觉很神奇,怎么连一点玻璃渣渣也没有。接着,他从酒精盒里用镊子取出一根尖尖的针尖装在针桶上。然后把针筒的活塞压到最前端,左手拿着没有顶的药水瓶,右手握着装有针尖的针筒,针筒伸到药水中,右手手指配合着缓缓抽动活塞,药水就抽到针筒里,当药水被抽完时,药瓶里会发出“吱吱”的响声。接着,阿陆医生,把针筒朝,再压活塞,把针筒里的空气给压出来。我只好露出要打针的部位,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只感觉像被虫子咬了一口,两三秒钟,听见一声“好了!”我才敢睁开眼。奶奶连忙帮我按住棉花球,并轻轻地按摩一下。只听阿陆医生说:“这姑娘的病况来看是得了疟疾,我再给她配几天药,明天烧不退的话再来告知我一下,我再来看看情况。”他取出两三个小药瓶,分别倒几颗,有长的,有圆的,有扁的,有白的,有黄的,有蓝的,各包了几包,然后说明了一下服药安排就收拾药箱走了,我才舒了口气。后来我在奶奶的严格照顾下,身体慢慢地恢复了,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小时候,我还得过“羊须根”、蛔虫病等,都是令我痛苦不堪,幸好有家人的照顾,有家人的陪伴,让我病怏怏的童年还有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