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靓女风华正茂生逢民国乱世,
戏耍军阀装修洋人尽显侠肝义胆。

第五节:涤陋驯劣
七十、忍饥饿使命为重 扮乞丐引狼出洞
突然,苟畦一拍大腿道:“有了,来!”苟畦让朱能拿着俩馒头,自己麻利地从米袋上抽出一根线,用这根线把馒头横着裁成两截,上面鼓包的一半交给朱能,自己将底下平的一半重新揣进怀里,说道:“你把馒头藏好,跟我来。”朱能一脸狐疑,不知苟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也没辙,眼看着苟畦向着热闹市场里钻,不得已也得赶紧跟上呀!否则万一出点事,回去怎么跟大哥交待呀?
苟畦一溜烟跑到菜市场,到处寻摸,终于让他找到一对逃荒要饭的父女,便上前搭讪道:“呦,大爷,看样子你是逃荒的吧?”
大爷艰难地抬起干涩的眼皮瞟了一眼苟畦,点了点头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嗯!”
苟畦佯装出同情的样子说道:“我这倒是有两块馒头,是我用衣服换来的,你要是饿得慌,就把你和闺女的衣服脱下来……”苟畦贼头贼脑瞟着父女俩,见俩人听说有馒头,灰蒙蒙地眼神里就露出了一丝亮光,苟畦继续加码馒头的诱惑,掏出两个半拉馒头,一手捏着一半,像打铙钹似地,特意在父女俩眼前拍打着,馋的父女俩直往肚子里咽唾沫。苟畦见有谱,便继续鼓动道:“要馒头还是要衣服?要馒头就快脱衣服,我好再去换。”父女俩实在是抵御不住馒头的诱惑,脱掉衣服交给苟畦后,抓过馒头便狼吞虎咽起来……

苟畦成功地跟父女换了两套破衣服,招呼朱能俩人钻进一个杀猪棚内,此时已是晌午时分,杀猪棚内空无一人,苟畦叫朱能把剩下的俩馒头尖儿拿出来。朱能还以为可以开饭了,掏出馒头尖儿就要往嘴里塞,被苟畦一把夺过,说道:“别吃!大哥交待的事还没办成呢。”
朱能呵斥苟畦的话,转眼工夫就被苟畦用来回怼自己,不爽地抱怨道:“你拿馒头换破衣服,你就吃衣服吧!我饿了……”说着话刚要伸手去抢,苟畦将破衣服怼到朱能跟前道:“哈哈,你把这套衣服换上,我们先把大哥交待的事情办好了,我请你吃猪头肉。”
“哼!谁信你的鬼话。”朱能叨叨着接过衣服,见苟畦正在换那套女装,也很不情愿地穿那套脏兮兮的男装,嘴里还嘟囔着:“穿就穿,我吃粮当兵的时候,经常装成叫花子。”
苟畦在泡猪毛的大锅底下抹了一把锅底灰,糊在朱能的脸上,又在他头发上扑了一些石灰粉。自己再把蓬乱的长发扎了俩揪揪辫,将换下来的衣服塞进空粮袋里,让朱能背在肩上,然后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满意地道:“唉——!爹!我饿……爹!”
“哈哈……!你是闺女还是儿子呀?”朱能指着苟畦扁平的前胸,禁不住笑出声来。
“嘿嘿……,我早就准备好了!”苟畦把两个馒头尖塞进衣服,将胸部垫的微微隆起,不明就里的人,还真能把他当丫头看了。接着他又从柴火堆里找出一块木板,从炉灶里取出一根没烧完的木棍,叫朱能在木板上面写下“两袋黄豆,卖身救母”八个字,然后俩人来到路边的道牙子坐下。

苟畦举着木板,遮住半拉脸,没一会儿便惹得过往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同情的、责备的、诅咒的、什么人都有,就没有人怀疑他们不是真的逃荒父女。
朱能被苟畦安排了一个挨骂的活,心里窝火却没处说理去,任凭路人如何唾吐沫,他只管闭着眼睛什么也听不见,约莫熬了半个多钟头,苟畦突然哆哆嗦嗦地拽着朱能悄声道:“快!兵站的人来了!”这招还真灵,听到“兵站”一词,朱能顿时睁开眼睛,惊慌地四处张望。苟畦盯着朱能的脸,焦急地催促道:“你快装得可怜一点!”
朱能好歹当过侦查排长,警觉地发现一帮黑衣打手,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正朝他们走来。他扭了扭腮帮子,还没整顿好悲伤的脸部表情,苟畦突然大声哭嚎起来:“爹呀!你就把俺卖了吧!俺娘和妹妹都快饿死了呀!爹——!”他假戏真做地使劲摇晃了几下朱能,谁知弄巧成拙,朱能头上扬起一阵石灰粉,呛得朱能不停地咳嗽,只咳得咽干口燥,张开嘴想喘口大气,结果又吸进一大口石灰粉……。苟畦的眼睛也忽然一阵热辣,眼泪就像哈喇子似地,黏糊糊地一个劲儿往下淌。他急忙松开朱能,揉着红肿的双眼,扯开左嗓子哭嚎着:“爹呀——!爹呀!卖了俺吧!救救俺娘俺妹呀——!”

转眼工夫打手便来到两人跟前,领头的从左眼角到嘴角,一道又宽又深的刀疤,特别扎眼。一黑衣打手指着苟畦,对领头的说道:“疤脸哥,就是她要卖身救母。”
疤脸揉着保定铁球,一副凶煞恶神模样道:“老头,这是你的闺女吗?”
一见这人摸样,朱能才觉得前面的窝囊气没白受。这会儿嗓子眼被石灰呛的正捯不过气来,佯装战战兢兢地:“嗯!”
“为什么要换黄豆?”
苟畦可怜兮兮地接茬道:“俺们逃荒来到天津卫,俺爹会做豆腐。”
朱能亦可怜兮兮地拽着苟畦,操着沙哑的嗓音不停地咳嗽道:“不……闺女,咳咳……咱不卖了!咳咳……跟爹回家吧!咳咳……”
“卖!卖!”苟畦哭得像个泪人,鼓着红肿的眼泡,望着那个叫疤脸的人哀求般地:“爷呀!求求你买了俺吧!求求你救救俺娘吧!”见对方还在犹豫,苟畦索性起身,扭动着水蛇腰,挺着垫了馒头的胸脯,凑到疤脸跟前,似乎是要让他们近距离地欣赏她是一个长成了的“女人”。

这一招还真是灵验,疤脸鼓着大小眼儿,从头到脚打量了苟畦一番。一摆头,从人后出来两个打手,将装的满满两袋黄豆,扔给朱能。朱能被两袋黄豆砸的四脚朝天,躺在在地上嚎啕大哭。疤脸将一张写好的《卖身契》放在黄豆袋上,另一打手拿出印泥,朱能颤颤巍巍地在《卖身契》上摁下指纹,几个打手拽起苟畦就走。苟畦还真是个好演员,扭着身子要再牵朱能一把,结果被打手们拽开,就哭喊着:“爹呀!你好好照顾俺娘!妹妹长大了千万别卖了!爹——!”
苟畦撕心裂肺的喊声越来越远,给朱能招来一阵接一阵的臭骂声:“你这是作孽呀!”“你这畜生!要遭雷劈呀!”“吃屎去吧!”。有几个女人气愤不过,抄起路边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扇在朱能的头上。却不料扇的石灰粉四处蓬飞,呛得她们直打喷嚏,围观的人们都愣在一边满脸狐疑。朱能乘机扛起两袋黄豆,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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