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回首的一年(二十八)

 2026-01-28                                    仓内的日子之七

       那天看着骨穿结果,还有医生写着“小板植入不良”的结论,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脚发抖,甚至都不能强装镇定地与孩子说话了,爱人更是如此,那时我们夫妻真是有种天塌了的感觉。我在脑中甚至开始琢磨二次进仓该如何筹措费用了。

       就在我们六神无主的时侯,管床医生在微信告知,主任在11楼等我们,这让我们更慌了,本能地想像鸵鸟般逃避现实把头埋在沙子里,两人互相推诿都没有勇气到11楼面对未知的现实。

      最终总是要面对一切的,当我最终站在主任跟前的时侯,我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主任很诧异我提的“是否需要二次进仓”的问题,问我:供者从哪儿来?孩子身体能承受吗?

       那时我们的承受能力远远不如现在,不知孩子能否康复的担忧让我克制不住的手脚发抖,看到这一切的主任可能在那一次比较深刻地感受到了我们两口子的焦虑,直言不讳地指出我们的焦虑不仅会影响孩子的康复,也会干扰医生的决策,让我们不如做个啥也不管啥也不问的“傻子”,这样反而最有可能让孩子保有轻松的心态。

      主任的告诫现在看来是必要的,当时的方案也是有效的,但是在当时,医生基于谨慎对于方案成功率的保守回答并不能让我们真正的放松,多年来的追根究底习惯也并不能立刻就做到主任说的“不查不看机械遵从”。我回到病房,与爱人四目相对沉默良久,两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慌乱不堪却不敢在孩子面前表现出一点点。

     最终,我俩编了个理由一起出病房下楼,躲在车里才让情绪得以释放,流完泪又相互打气彼此安慰,我们一直有个坚定的信念:做所有能做的,尽力到无路可走。那天主任找我谈话主旨是关于后续费用的,然而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能否康复才是最重要的,与孩子相比,多背负些债务,多还几年钱实在是最不要紧的。况且,与仓内的巨额花费相比,这些后续费用着实算不了什么。

      我俩从车里出来准备回病房的时侯,正好碰上要下班回家的管床医生,保定仓多,很多病友在北儿完成前期治疗后医生会安排在保定入仓,所以病人很多,日常医生因为忙碌与我们的沟通都是言简意赅,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但是那天,管床非常详细地给我们做了解释并列举了很多成功案例,那天与管床医生告别回病房的时侯我们的焦虑缓解了很多。

        5月13号对于孩子康复而言是个里程碑的日子,这个早晨,孩子的血小板第一次在没有输注的情况下比前一天多了4个单位,由5月12日的17个单位涨到5月13日的21个单位,虽然后面小板一直涨势缓慢,涨涨跌跌,但是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输注过。从17到21的这第一次增长,让我俩拿着手机反复观看,久久不能平静,心里的重担卸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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