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云见香儿又在哭泣,安慰道:“香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伯父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如此不爱惜自己。”香儿涕泣道:“林大哥,我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以后怎么办?”林云道:“不是还有我吗?你放心,我一定不负伯父托付,照顾好你。”
香儿犹豫了一下,低头说道:“林大哥,虽然父亲临终前,把我许配给了你,但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女,配不上你,你不要太当真。”林云连忙说道:“香儿说哪里话了,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你要不嫌弃,我们以后就相依为命了。”
香儿看了林云一眼,幽幽地说道:“可你终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会武功,不能拖累你。”林云的师父临终前,确实交代过三件事,要林云去做。到文家感谢救命之恩,只是第一件。可是林云此刻也不便告诉香儿,以免她有很大的负担。林云只好说道:“我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没把你妥善安置,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香儿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我会武功,就可以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了。林大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林云知道她报仇心切,想早日学会武功报仇,便道:“这事不急,我们要尽快让伯父入土为安。之后我们回雁荡山,再慢慢教你。”香儿一边抽泣,一边问道:“大哥,为什么那么急?我想多陪爹几日。”
林云说道:“虽说镖局算是名门正派,但毕竟我们毁了他们的货物,这货物又牵涉到盐行。再说钱庄的人,不会轻易罢手的。我们和金陵三大势力都结下怨仇,必须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只要心中记住伯父,不必在乎陪他时间长短。”
香儿说道:“那一切都听大哥的。但把爹爹安葬在哪里呢?”林云想了一下,说道:“明日一早我去找块好地,暂时安置伯父。等日后有机会,我们再把伯父迁入你家祖坟。你看如何?”香儿说道:“也只好如此了,希望那天能早日到来。”林云宽慰道:“不会太久的,香儿。”香儿说道:“那今夜我要在这里陪爹爹。”林云道:“我和你一起守灵。”不知不觉中,已到徬晚。
两人用过晚饭后,在灵堂守候着文安。不一会,听到门外郑威说道:“王掌柜,请!”林云和香儿抬头看去,见郑威带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虽然身形消瘦,却是脚步矫健,双目炯炯有神,显然是内家高手。
林云和香儿起身相迎,郑威说道:“林少侠,文姑娘,这位是江南盐行的王掌柜。”林云暗自心惊,急忙施礼道:“晚辈林云见过王前辈!货物之事……”香儿跟着道了一个万福。
王掌柜回了一礼,打断了林云的话,说道:“逝者为大,货物之事,等我和郑总镖头商议后,慢慢再谈。你们受钱庄欺压,我已听说。我此番来,不是讨债,而是来悼念你们逝去的长辈。”旁边有人递上信香,王掌柜接过后,依礼上香。
王掌柜看了看林云和香儿,眼光在香儿脸上停顿了一会,说道:“两位,逝者已矣,你们还要节哀顺变!”林云、香儿跪地回礼并道谢。王掌柜不再多说什么,随即和郑威出了门。林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两人坐下之后,林云回想起刚才王掌柜看香儿的眼神和表情,觉得似乎有事会发生。香儿见林云默默不语,便柔声问道:“大哥,你怎么啦?”林云一愣,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才那王掌柜似乎有异样的神情。我们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香儿也道:“大哥说的是,我也觉得他看我的眼光怪怪的。” 林云说道:“香儿,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太远,要能让我看到你,或听到你声音。”香儿心中倍感温暖,有些羞涩地低声应道:“是,大哥。”两人正说话间,卢飞走了进来,对林云说道:“林兄弟,总镖头请你去大厅说话。”
林云应承一声,站了起来,对香儿说道:“香儿,我们一起去。”香儿微微颔首起身。卢飞只说清林云一人,没有提到香儿。林云实在不放心,把香儿一个人丢在这样一个陌生之地。卢飞微微一皱眉,随即明白林云对镖局也并不放心,自己不便说破,转身头前带路。
三人穿廊过院,来到了镖局大厅。郑威和一个妇人坐在厅上,丹玉和丹松两旁相陪。那妇人长得很美,和郑丹玉颇为相似,正是她的母亲彭红英。林云见她气度不凡,有一股英爽之气,知道必是习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