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蹲在门前
端一只白瓷碗
筷尖拨弄米粒
像在数什么
红烧鸡的热气
从堂屋漫过来
绕过你低垂的眉骨
绕过我经过时
裙摆带起的风
门里门外
隔着一道木槛
你始终没有抬头
没有把目光
从碗底捞起来
我走过去以后
那扇门还在原地
你蹲过的位置
长出薄薄的青苔
碗里渐渐凉下去的
不只那顿饭
后来我总梦见
一个在门槛上
把自己缩得很小的人
仿佛只要不抬头
就永远不会看见
有人正从他面前
完整地经过
而多年后的我终于明白
当时我想问的
不是为什么
而是——
你碗底那最后一口米
凉了没有
那日你蹲在门前
端一只白瓷碗
筷尖拨弄米粒
像在数什么
红烧鸡的热气
从堂屋漫过来
绕过你低垂的眉骨
绕过我经过时
裙摆带起的风
门里门外
隔着一道木槛
你始终没有抬头
没有把目光
从碗底捞起来
我走过去以后
那扇门还在原地
你蹲过的位置
长出薄薄的青苔
碗里渐渐凉下去的
不只那顿饭
后来我总梦见
一个在门槛上
把自己缩得很小的人
仿佛只要不抬头
就永远不会看见
有人正从他面前
完整地经过
而多年后的我终于明白
当时我想问的
不是为什么
而是——
你碗底那最后一口米
凉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