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雄的疤痕疙瘩长在他小鸡鸡的斜上方,硬硬的一坨,突出在光滑的表皮之上,摸起来硌手 ,呈暗红色,按压下去,便变成了白色。
两岁的孩子,便长了这样大的疤痕,如果继续长大,将来不定要长到鸡蛋大吧?想想都可怕。
我抱着孩子四处求医,最后的结论是先手术切除,然后打针控制。
手术很简单,只要把这个疤痕切除缝针就行。问题是,等过了一个星期拆线之后,刀口上面便又会形成疤痕。
这个时候,去武汉协和整形科打控制疤痕生长的激素类药。疤痕组织是块硬的,不比肌肉,进针非常困难,而药水要直接分布到疤痕组织,往往又要分不同的部位进针几次。
孩子被我和其他的护士按着,放在诊台上,在尖利的撕喊声中,医生艰难的分三次在三个方位打进了一支药水。每进针一次,都感觉细细的针仿佛抵弯要断掉一样,我只有边吓唬孩子:“不要动了,再动,针断了,就麻烦了!”边死死的抓紧孩子的双手双脚。
打完针,因为哭闹,孩子的脸上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而我们按压他的人,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一个星期之后,再去一次协和,再一次经受这样的打针之痛。第三次打针隔半个月再去,之后过一个月去打一次针。
每次去,都要在孩子的舅伯家住一晚。舅伯舅妈住在亚洲大酒店后面的菜场附近,在菜场里面卖猪肉。每次从他们家走到协和,要经过两个涵洞,看起来很近,可是,孩子小,走不了几步,上楼下楼完全都是我抱着他走。舅伯每次要为我分忧抱孩子,都被孩子认生的大哭大闹而作罢。
两岁多的孩子,应该有三十多斤,抱着三十多斤的孩子,走三四里路,对于并不高大,也并不结实的我来说,真的非常吃力。有时候空着手都不想走路,坐车转车的疲劳,还有随身的行李,时时刻刻小心照看着孩子。走一段路,便要放下来,停一会,歇一口气,如果,随时蹲下来的话,根本就不想起身,所以,为了赶时间,又要鼓劲抱起孩子,继续走。
三个月,半年,这之间,来来回回去了武汉六七次。针打多了,对孩子以后的发育也不好,激素药,怕以后变成了胖子。所以,后来买了疤痕贴,刚开始贴的话,感觉还不错,奈何部位特殊,经常会被孩子摩擦掉。脸上的两个小伤口都贴好了,裆部的疤痕大,贴的时间长了,效果也变得不明显了。
后来,听人说,孝感的国药商场也有去疤药。要两只合用,效果才好。买来之后,每天按时三次抹药按摩,直至完全吸收。先用水剂按摩,再擦膏剂按摩,每次都要半个小时,每天三次按时抹药,每天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就是一个半小时,天天坚持,一直抹了四五个月。
我那个时候,全部的心思都花在孩子的祛疤上面,担心孩子的身体留下不好的印记,影响今后的人生。而祛疤也没有什么特效药,也没有别人在这方面的经验,打针抹药有没有效果,也完全是尽自己的能力。医生也不敢保证,能完完全全的治好。只要控制着不继续长,就算是成功的。
前后,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控制疤痕的生长,终于感觉疤痕部分变得软软的,跟周围的肌肉差不多了,也没有继续发展。也算是可以停药观察了。
现在,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十几年,想想小时候跟孩子一起跑医院的经过,居多心事压在心头,即使再苦再累,只要孩子健康成长,做妈妈的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烦恼,孩子不用我抱不用我喂饭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生病。可是孩子大了,思想上面又有许多的毛病,见到什么都要买,不管有没有用,要不然哭闹之后得不到的话,就会偷拿抽屉里面的钱自己去买。这种事情,要是我们那一辈,被大人发现了,就会被打一顿长长教训。可是,现在,着实让人头疼,打不得骂不得,只有狠狠的说一顿。往往下次又有这样的事情,大人恨的牙痒痒,也只能拿自己出气,怪自己为什么教育不好这么小的孩子?
想想孩子的每一分钟成长,都倾注着全家人的心血,爹爹婆婆,爸爸妈妈,哪个人都有功劳,甚至是长大的姐姐,也起到影响弟弟的作用。
总希望,现在的儿子,通过我写的他的每一个成长史,知道,一个孩子长大的不易。并不是平白自己就能长这么大的。而长大后手脚健全,长相俊美的少年,更加不要辜负了美好的青春年华,认真学习,搞好学习的前提,也要为家庭分担家务,手脚勤快,思维敏捷,而不是空长了一副好看的样子,更要秀外慧中,内外合一。有个有趣的灵魂,才能配上好看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