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故乡的精魂(散文)
四月,乌蒙山脉的九龙山下,一坡坡红杜鹃艳若云霞,一片片白杜鹃洁白似雪,金杜鹃、紫杜鹃~~~花朵连绵百里,琳琅满目,美不胜收。风一吹,花涛汹涌起伏,漫山遍野,异香扑鼻。特别是那热烈似火的映山红,更是气势磅礴,给人以无限遐思。这就是故乡的天然林带——大方“百里杜鹃”。
父亲曾在闭塞的乡区辗转了二十多个春秋。那时,还没有“百里杜鹃”之称,少年的我同所有的乡民一样,把种类繁多的杜鹃通称为映山红。依稀记得第一次从县城来,陷身花的海洋,便流连忘返迷了路,饿得双腿打颤。陪同玩山的小村姑说映山红好吃得很,我将信将疑,摘了几朵花蕊咀嚼,果然清香甘甜,回味无穷。想不到,故乡的映山红不但具有很大的观赏价值,还有充饥的功能。当然,那是文革之初的事了。从此,我对杜鹃花便有了一种深沉的爱。后来离开家乡辗转南北,也难舍对杜鹃花的依恋之情。
映山红为什么这样红?那个已记不清模样的小村姑当年曾经这样问我。我又问父亲,父亲悠然一笑,摸着我的头说,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看了《冰山上的来客》,学会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支插曲,我似乎明白了,但真正明白映山红为什么这样红,还是“百里杜鹃”开发以后。
九龙山下有个映山红坡。1936年,贺龙、肖克、王震领导的红二、六军团长征经过此地,在坡下的黄家坝打了一场漂亮的狙击战,建立了川滇黔苏维埃革命委员会。至今,当地还流传着红军打仗和帮助少数民族翻身解放的传奇故事。红军作家陈靖将军故地重游,感叹题诗:杜鹃从中行,难忘战友情。遍野红铺地,烈士血染成。我终于明白了,映山红为什么这样红,“百里杜鹃”为什么一经开发就名声大振的道理。
“百里杜鹃”沉睡百年后,现在终于揭开了朴实的面目,拥抱着络绎不绝的专家学者,八方游客。新开发的红军战斗纪念碑,苗家跳花场,彝家跑马线,更为“百里杜鹃”增辉添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