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说三国 106 | 曹操难辨忠奸,程昱给出方案
曹操内心又开始疑心和犹豫,于是继续摆棋求解,问:“这次‘肃奸正念’整肃,我是不是真的打击过大、伤害过多、损失过重了?”
另一个曹操说:“虽然这次整肃牵扯到各方利益、各色人等,但成果却非常丰硕:曹洪等众多骄兵悍将经过被整肃一番,骄纵蛮横有所收敛;朝野的官员、在野的士族也不敢再像往日那样热嘲冷讽地非议朝政了;各地归降的谋士、将领更不敢轻易加入曹丕、曹植的派系了,只想着如何向你表示忠心;而贾诩被拘禁、势力被打击、影响被削弱的时机最为合适。”

曹操有些气愤地说:“自从上次有士卒说要给他修庙立碑,他的声誉竟然超过我,百姓都不知道天下是谁的了。如果再不将他的影响力尽早压抑,恐怕会鼓励更多的文人墨客和幕僚也想给自己树碑立传,朝廷、军中岂不乱得没了中心,不知道凝聚的核心在哪里?”
另一个曹操说:“这次对他们的势力施行一次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使他们伤筋动骨,短期内再难以凝聚恢复,对你再不足以构成威胁,但你又不把他们斩尽杀绝,使他们的能力仍然可以驱使利用。这样一来,完全可以使众人明白,以后绝对再不可以搭借公差的方便去张扬个人的声誉;否则,决没有什么好下场。当然,万事有利必有弊。斩杀、驱赶了一些能征惯战的将士和幕僚,似乎有所损失,但利与害相比较,非常值得。不乱不治,有大乱才更有大治。”

曹操却不这么看,心里似乎有些歉疚后悔,又唤来最信任、从不隐瞒下情的程昱,问:“你说,这次‘肃奸正念’整肃,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程昱如实回答:“是不是矫枉过正,我暂时不好说,但我知道很多谋士都不敢说话了,连荀攸这样往日智慧过人的谋士都突然变得很平庸了。”
曹操听了,感慨地说:“是啊,往日一个精明能干之人,在你的手下却变成蠢笨如猪一般,究竟是谁的过错呢?你给了他什么样的环境和压力啊?”过了片刻,又问:“文臣这样,那么武将如何呢?”

程昱说:“听说很多将领都在私下议论,常常提起高祖破除项羽之后而斩杀韩信,宣帝平‘七王之乱’后而杀周亚夫,武帝安定匈奴后而废除卫青兵权的故事。丞相可能担心众人功高震主,众人却担心打仗虽然会有战功,但战争结束就会遭遇韩信他们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样的下场。现在上下双方陷入互不信任的境地,而拖延过江则对众人反而更有益,因此,大家倒希望永远不过江,永远有仗打,天下永远不太平。”
曹操叹口气,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永远战乱,永远有仗打,遭殃的岂不是天下的百姓?那我们岂不成了历史的罪人?”
沉默良久,曹操又问:“这次整肃波及范围广泛,的确因为识人识面,难识其心;画龙画虎,难画其骨,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认为该怎样辨别忠臣与奸佞呢?”
程昱答:“丞相都认为非常难,在下哪里有这个能耐?但刘向《说苑》中说:‘顺从君主的命令,也确实有利于君主就是顺。顺从君主的命令,却对君主不利就是谀;该说时不说是隐,君主不正确而臣下顺从就是逆。违背君主的命令,却对君主有利就是忠。’丞相不妨借鉴这几点来观察人。”

曹操说:“刘向的说法,有些道理,但运用起来,哪有这么简单?自古以来,辨人之道,圣人先贤都认为很不容易啊。”
程昱接着说:“丞相所言极是。谏、诤、辅、弼之臣才是丞相应该重视的忠臣,他们才是丞相真正的财富啊!”
曹操听了,仔细分析身边的谏、诤、辅、弼之臣,经过这次整肃,已心中有数,于是决意离开汤池,准备收手停止整肃。
但是他又疑惑起来,该怎样收手,从哪里收手呢?
——自肖永革《三国绝对很邪乎》,配图来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