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四海为家》中-《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魏智渊老师给19岁女儿的生日信。
魏老师说,这封生日信所写的内容,是你在若干年内无法做到的。也许以后仍然会写信,因为我们或许经常需要讨论一些问题,但不再以生日为 reflex名义长大了,不需要每年一次的教诲,仿佛相信日子说都还不够似的。不常想起赫尔德林那句话:“人生充满了自然而诗意的栖居在大地上。”你看,付老师的微信经常会看到诗的影子。某个黎明或日暮,幸福会不经意间悄然而至,就像一个 spur劳作中的农人,在某一刻看到蚂蚁的庄稼野蛮生长,或者只是看到了夕阳,或者感到一阵微风,心头泛起涟漪。已经很久了,未曾因委屈而流泪,却曾因感动和欢喜流泪。这只是生活的一面,还有另一面更是日常。有些你看到了无休止的忙碌,像一架快速运转的机器,身上还通过传输带将压力传递给别人。有些你看不到的部分,双双剑都要不动声色地笑纳。这当然是经过了长久的训练,直到能够比较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通过不断调整自己的理解模式来强化现实。陆老师说,他经常也会不断地想,其中任意 sop一件,大概都会让人反应剧烈吧。有时候女儿也会指责他说,这不应该是好的生活。那么,什么是好的生活呢?喝着咖啡,做着U型的写作者,四处游走。这个研究以讲学为主的教育名录,或者说是一种以较高价格自我出售或经过某个保障体系的方式。它并不想贬低这种生活,但也不想抬高这种生活价值。就像苏格拉底说的,谁更幸福,只有天知道。魏忠老师说,没有哪一种生活是天然高贵的。更重要的是我选择。而魏志勇老师说,这些选项是虚妄的,它不能抵达,也无法保证自己不空虚。空虚是比眼前的辛劳更难以忍受的。他回忆起以前父母在生产队挣工分,大家都习惯磨洋工。后来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家家有承包地,终日忙碌却十分欢喜。这就是那样的心境。对魏老师来说,他承担的领域就是他的承包地,所谓的自由大概就是这样。一旦你体会到了这种(自由带来的)愉悦感,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但是,魏杰老师说他理解女儿的骄傲。骄傲其实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有时候很简单。相反,有些人的骄傲说明他已经先天具备了某些资源,例如财富、颜值、天赋或其他。有些人的骄傲,是因为他倾向于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以获得心理上的自我肯定,这源于骨子里的自卑。有些人的骄傲是因为他通过努力获得成功,发自内心地感到“我能行”。有些人的骄傲是因为他比较清高,有自己看待和裁定万物的尺度,在这种尺度下,无人或只有少数人能通过评定。多数人的骄傲是上述几项的融合。当然,也有些人的骄傲既不来自天赋,也不来自与他人的比较,而是源于较高的自我期待。他们不屑于和别人比较,也不屑于依赖外部资源,更在乎自己热爱的领域及其精进程度。换句话说,他们是以万物为尺度的。什么叫“以万物为尺度”?即以万物的极限为尺度,孜孜不倦地挑战不可能。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目中的人,哪怕胜过所有人,也不会沾沾自喜;哪怕被所有人胜过,也不会悲观绝望。因此,这类骄傲者往往也是自卑者,这类自卑乃是对于绝对尺度的一种臣服。其实他们不会傲慢,反而会敬事而信,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是一种忘我之态。所以,忘我不是故作谦虚,也非真诚谦虚,而是“忘无”。一个伟大的舞者会被舞蹈本身占据,舞蹈经由他实现自身。如此,要进入这种状态,“我”无疑是最大的敌人。这需要一种训练,包括一种姿态上的练习,即让自己低下去,再低下去,一直低到尘埃里,然后才可能开出一朵花来。真正飞翔的鸟儿,羽毛绝不会是整齐的;终日劳作的人,必定汗流浃背。以教育领域为例,真正热爱教育的只是少数。那些宣称热爱教育的人中,叶公好龙者又不在少数。所谓叶公好龙者,是指他将所爱之物浪漫化,憧憬这种美好的生活,但是企图回避其中的辛劳。一旦真正投入这种生活,就会觉得不堪忍受,很容易变成怨妇或怨夫那样逃离。就像哪怕养只宠物狗,也不是说要加绿豆汤,还要准备狗食、给它洗澡,像操心一个孩子一样。一个人要适应教师工作,必须先从生活教师做起,学会照顾自己的孩子。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教师,绝不是等着学生端端正正坐在教室里,将知识的琼浆喂到他们嘴里,而是要真的和他们在一起,照顾他们,与他们建立密切联系,然后才能谈得上灵魂的指导。曾经,他的梦想是通过不断的考试成为大学教授,西装革履在讲台上“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不过,中师生的经历和外语门槛粉碎了他的梦想,但那也因此成就了他。他无法仅仅高谈阔论,而被迫去解决问题,在这过程当中备受折磨。而且他做的尽是些好像都和教育有关的小事,小到订票、搞卫生。但是他发现没有什么路是白走的,就像武侠小说里,很多少林寺高手的修炼就是从挑水劈柴开始的,而且可能一做就做数年。那么,这给他的财富是什么呢?他领会到,所有道路都是来完善你的。那无穷的挫折挫败可以视为灾难,也可以视为财富,一切都取决于你理解它的方式以及接下来的反应。所以有人说,没有长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语人生。生活的锋芒可以杀死你,让你行尸走肉,也可以成就你,激活你的能量。在雪水里泡三遍,盐水里煮三遍,井水里浸三遍。成为英雄是内在的事,并不是指外在的荣耀。就像他现在是个校长,也不意味着学校有何了不起。实际上他的工作跟门卫并无本质差别,同样必须持久地保持警觉,守护好事物。只是守护的对象或实物有所差异罢了。所谓“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就是说他直面生活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让自己低下去,再低下去,直到进入事物的内部、生活的内部,感受它的锋芒。在理解它的过程当中,训练解决问题的技巧。人之所以平庸,往往不是取决于智商,而是取决于关键时刻的抉择。平庸的生活不是可耻的生活,它只是降低了活的艰辛程度,最大限度地与环境妥协,并在妥协中赢得一个释然的位置。为了这份释然,可能要调制一些“鸡汤”或者一套解释系统,为这种生活方式辩护。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由段子构成的社会里,在这张精心编织的网里,大家心照不宣地活得挺好。自由生活包含了某种妥协,但是他有这个目标。为了这个目标,有时候不得不与环境发生冲突,并且在冲突中寻找建设性的解决之道。他不会轻易地允许自己被环境同化或吞噬,显然这要付出代价。我们往往生活在两极之间,问题是你的人倾向了哪一极?实际上,许多父母都希望自己儿女安于平凡,不希望他们投身惊涛骇浪。许多表面的光鲜背后是数不尽的汗与泪。我希望你安于平凡,在这个变化莫测的大时代里,小日子也可以过得十分滋润。你若不甘,我希望你勇敢,不是把资源当做自身。“低到尘埃里”,是尘,是植物,沉静,是为道入室;“开出一朵花来”,是近世,是创造,是为学日益。无论你最后会去哪里,终究要放手,要目送。回忆过去,并不是,也不是他自己不完美,因为照顾不周,也给他带来很多伤痕,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但此刻都已经释然,经历的都是应该经历的。我们不因为给了你生命,便以恩人自居。你的到来也是“被抛”,不是出自你的自由意志。我们也不会因为照顾不周而愧疚,试图弥补。如果时间重来,我们会做得更好,但仍然不会为你牺牲事业。我们必须往前走,尤其是我们唯有这样老去,孩子才不会成为我们的全部。家是你永远可以随时归来的港湾,但也没那么重要了。我们希望你自身的成就,是成为你自己佩服的人,而不是把亲情为你断,成为你的负担,仿佛一场投资需要回报。不,这不是投资,这只是两个生命见证另一个生命的庄严成长。我们不愿有朝一日以虚弱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我们会想你,就会像你想我们一样。但是,你不必在我们身边工作,你可以去天涯海角。不必像歌里唱的“常回家看看”,对我们来说没有“空巢”的说法,我们的生命永远是充实的,或者说我们会有令生命充实有意义的事情。我们不必厮守在侧,而是在对方的生命里。所以我痛恨所谓的“孝道”。亲子关系应该是一片宽广的天空,而不应该是系在飞翔翅膀上的绳索。你不必按我们的愿望生活,虽然我会不断给你提建议。最后,魏继源老师提到了“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