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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年湖南整个天都漏了,一场雨从年后下到今,中间偶尔天晴两天,大家都觉得是天赐的稀奇。
前天和昨日好不容易都是大晴天,谁也想不到昨夜竟会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清晨起来才发现老天又恢复哭脸模式,只得打伞小心翼翼开车出门。
到了琴房,发现放在窗台上的薄荷及铜钱草都软软地垂了头,忙不跌地将它们一股脑儿地挪到雨地里,让哗哗啦啦的大雨浇透它们身体,能否缓过劲儿再青葱起来,就看它俩的造化了。
琴房在七楼,总共八楼,却不封顶,中间一条过道,两边都是琴房,老师琴房宽大一点,统一在东边朝阳,学生琴房相对小一些,朝西。
但若要去厕所得穿过长长过道,下雨就得打伞通过,这种设计,第一次见,好处就是可以给养的花花草草淋雨浇水,坏处就是上厕所得打伞。
学生像走马灯一般轮流转换,唯一不变的只有我,留在琴房苦等学生,像一棵长在风雨湖边的树,等待学生来上课的树,姑且就叫望生树罢。
雨一直不停地下着,大课间时,学生走光了,风雨越来越大,狂风吹得我放在窗台上那一篮尤加利树叶疯狂颤抖摇摆,我忙拿起手机录下视频,告诉群里几个要好的美女,今天的风雨真大。
没想到就在我录视频的最后那一刻,突然风速加强,外面传来一阵哐哐啷啷,似乎是玻璃吹倒砸碎的声音,窗台上那一篮尤加利树叶像被谁推了一把,猛地从窗台上重重跌落下来,跌在地上还滚了几下。
视频传来我一阵惊呼,我忙放下手机,准备去捡那花篮,可一阵妖风猛刮过来,窗外的雨嗖嗖地往里灌,同时外面又一次传来什么东西被吹落地破碎的声音,我怕那玻璃被吹碎,没敢贸然行事,只惊魂未定地把那视频发了出去,觉得颇有些纪实的感觉。
果不然,那几个美女都笑懵了,问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因为她们待的地方都没有。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她们却都在平缓地带,我有些叫苦不迭,她们哪知道,这应该就是高楼狭管旋风效应,只发生在高楼之间,平地很难感受到。
第三节课的学生走进来,见我正站在窗前,也跑过来看,却大呼小叫:老师,这里的风景好漂亮啊!我点头称是,却不敢提起刚才被吹落的花篮,怕引起恐慌。
那小家伙又被雨中的风景吸引,忙拿出手机伸出窗外拍照,我不禁好笑起来:看不出这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却有一颗爱美的少女心!
恰好他今天要唱的是《虞美人.听雨》,我又笑了:哈哈,今儿巧了,刚好下雨你就来听雨了!他也乐得合不拢嘴:是呀,这首听雨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唱好?
练声过后,他开始唱起来,我则不停地给他纠错,确保他的声音能尽量听起来舒服一些。同时也颇为感慨,在风雨交加的大雨天,唱蒋捷的《虞美人.听雨》,短短五十六个字,道尽了蒋捷的一生,也道尽了我们每个人的一生。
年少时期的萧飒轻狂,整天鲜衣怒马去寻欢作乐;中年时期,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为了生计,无奈只能四处漂泊赚钱养家糊口;到了老年时期,蒋捷辞去官职削发为僧,两鬓斑白的他躺在破庙冰冷的僧床上,听着窗外屋檐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石阶上,感慨万千。
这少年能否知道这首歌的奥秘呢?从现在开始,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不虚度光阴,到老时方能不悔不懊,可以拍着胸脯自豪地说:这辈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