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曾在老屋后挖土
为了耕出一块菜地，让我们天天有新鲜的蔬菜吃
作为农民的女儿
她从小就拖着锄头在田里干活
这把锄头陪伴了她一生
一把挖出过老屋子和碎瓦片的锄头
奶奶常常用磨刀石把刀锋磨得闪亮
然后扛着它在屋前屋后翻来覆去
她从不让我们下地
更不会让我们靠近锄头
她说读书去，读书才会有出路
后来我们长大了
奶奶也捣拾不动了
她再一次翻土，把菜地移平了
为了支起葡萄架，为了夏日的一些清凉
奶奶一个人在太阳下挖土，穿着我的旧校服
再一次回到故乡
“拆”字涂满了各家的墙
我最后一次站在老屋子后
摘下两颗永远也长不大的葡萄
一颗放在嘴里
一颗埋在土里
嘴里的那颗又酸，又涩
土里的那棵低吟，流泪
奶奶去世很久了
我再也没见过那把锄头
我只记得奶奶在太阳下挥动它时
泛出的光
很白，很亮
——读严彬《挖土》有感，仿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