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鬓霜尽处的牵挂与离别
五奶奶正倚着门，盼着凤栖归家呢。
她拄着拐杖，眯着双眼立在青石板路上。望见远方两个缓缓移动的身影，纵使眼神早已昏花，心底却笃定 —— 是凤栖回家了。
春去秋来，五奶奶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往日身子尚好时，凤栖还常扶着她在村里慢慢转悠，到后来，她竟连整日清醒都成了奢望，每日里也只能醒转片刻。她心里最放不下的，终究还是凤栖。这孩子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可他身上藏着太多解不开的谜，她帮不上忙，也护不了他一辈子，往后的漫漫长路，终究要他自己一个人走了。
五奶奶走的那天，村里的人都来了。她这一辈子，从没为自己活过 —— 年轻时盼着凤栖归来，老来又将凤栖拉扯成人。
那日雨下得瓢泼，凤栖长到十五岁，此前从未掉过一滴泪。五奶奶总说，这孩子打从襁褓里起就不爱哭，可偏偏在这天，他落了泪，似是要把十五年里攒下的所有眼泪，都在这一日流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