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早到学校的。
回到实习室感觉有点不一样,院子里的路面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打扫的结果,关键是这里还有浓浓的饭香味。我顾不得回宿舍,在实习室最西端的车库里找到了香味的来源。这间车库被设计成了一室一厅一厨房的结构,看来是我们放假的时候搬来的。一个小男孩在屋里玩耍,一个女人背朝门正在炒菜。我一看从来没见过,放假前也没听说有谁家家属要来学校……
“你谁啊?偷偷摸摸的看啥?”我正在琢磨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明显带有敌意的质问。
“我?啥叫偷偷摸摸的?我是这里实习的。你是?”
“哦!原来你就是主任给我说的实习学员?”他听了我的介绍,脸上的表情立马由警惕厌恶转变为热情洋溢。接着说“我姓曹,是刚从附近单位调过来的,这个车库临时改造先将就着住一段时间,学校住房紧张没法安排。”
“原来是曹教员啊,幸会!幸会!我姓孙,您叫我小孙就行。”我赶忙自我介绍。
“我哪是啥教员啊,我的职务是技师,叫我曹哥,曹技师都行。”他打趣地说。
接着他极力邀请我进屋坐坐,说是饭马上做好了,就在他那儿随便吃一点。我推辞说我吃过饭了,坐车太累,想好好休息一下,打过招呼我回到了宿舍。
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坐得双腿有些浮肿,两耳闷闷的听声音有些失真。一头栽到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暖暖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给人一种更加慵懒的感觉。窗外的一株迎春花灿烂的绽放着,嫩黄嫩黄的小花朵犹如一张张笑脸,心里油然而生一丝暖意。
如果不是张伟的到来,不知道我还要在床上赖多久。
他回来就是忙个不停,一会儿拖地擦桌子,一会洗衣服,我把我的床单枕巾放到他的衣服里搭了个顺风车。“把老二和张三的床单和枕巾也拿来顺便洗了算了。”张伟吩咐我。好嘞!人与人之间和睦融洽的关系就是这样处来的,难怪系主任感叹,说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闹别扭的,他在多种场合表示过自己的不理解。
第三天张三也回来了。张三回来看到宿舍干净整洁,床铺被褥有型有样,“还是回来好啊,光棍汉有光棍汉的乐趣!有时候想回家,回到家又觉得度日如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感叹地说。
“度日如年?如果让你和恒青呆到一起,你还度日如年?你是啥时候从安庆回到老家的?”我问张三。
“腊月二十八从安庆回到涡阳的。”张三懒洋洋地说“我回去早了也没用啊,大哥二哥多年了各自过各自的日子,父母亲年纪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的生活。再说了,父母亲耳朵一个比一个聋的厉害,我和他们说话像吵架一样大声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给他们发脾气呢。你说有啥意思?”
“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就是你这号人,何况你还没娶媳妇就这样。”张伟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花喜鹊?你不是花喜鹊,提前回来干啥?说别人一套一套的尽是道理!”张三嘴不饶人的怼了一句。
听了张三的话张伟咧咧嘴最终没有还口。这时候曹技师敲门了,他是来预约我们去他家吃饭的。我们说还是等老二回来再说吧,现在我们去过了,等老二回来还要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
老二是学院开学的头一天才回来的。主任问了好几次了,我们说他回来后得了重感冒,在卫生院输液体呢。好在正值开学之际,主任诸事缠身,不可能到实习室检查工作,否则老二这回可是惹麻烦了。
我们问老二为啥迟到了这么多天,老二说家里有事,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家里有事,这是借口?谁的家里还没有点啥事呢!老二把家里带来的东西整理好,往桌子上撒了许多花生、水果糖和瓜子、还有两包“大重九”香烟。
“该吃的吃,该抽的抽,别忘了老规距。”看到我们悠然自得有说有笑地样子,老二发话了。
“吃你的糖,抽你的烟,还有臭规矩?我看你是有毛病!”张三拿了一只橘子向老二扔了过去。
“你才有毛病呢!吃喜糖不随份子钱,有道理吗?”
“喜糖?啥喜糖?”张三一下愣住了。
“老子结婚了,你吃的不就是喜糖?”
“老二,你给上几个喜糖吃,就想要份子钱?我要喝喜酒。”我立刻起哄。
“老二今天的喜酒我是喝定了。”张伟也随声附和着。
“今天食堂里的饭不去吃了,老二你就看着办吧。”张三一副无赖的模样说道。
食堂开饭的时间早就过了,我们都躺在床上天南海北的聊天,时不时催促老二去置办喝喜酒的东西。老二看看拗不过我们,穿了衣服边出门边笑骂道:一个个都等着,喝了喜酒不掏份子钱,发津贴的时候我在司务长门口等着!
哈,哈,哈!看到老二去买东西,我们三个笑翻了天……
今晚的故事肯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