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九(鸿门宴)

又是一个休息天,我们说好的要骑车去邻近的安徽萧县吃狗肉,萧县狗肉非常出名,它得益于汉高祖刘邦和樊哙“狗肉朋友”的典故。我从来没吃过狗肉,对此非常期待。头一天就把二手市场买来的自行车检查好,轮胎气压充足,保证能顺利的骑到目的地。

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赶下了床。开门一看,原来是张伟的二哥二嫂两人站在门外。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夫妻二人咋来了?我们赶快穿衣整理床铺,把他们让进屋里。他们好像也有点局促不安,或许是为自己贸然来访感到不好意思。

待我们洗漱完毕,二哥说让张伟和他们一起上街,帮他们办点事。张伟没好口气的说你们办自己的事就行了,我能帮啥忙呢?最后在二嫂的死磨硬缠之下,张伟无奈的摇摇头随他们走了。我们吃狗肉的计划也就这样流产了。

我们咋办呢?张三说在屋里待着也没意思,干脆我们也上街转转吧。走出学校大门,看到几辆军车上坐满了穿着旧军服的人,朝九里山的方向驶去。听路过的人议论,好像是去拍有关淮海战役的电影。我一听来劲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拍电影的场面呢,想着跟去看看热闹。张三也放弃了电话亭打电话的想法,和我们一起随着人流走向拍摄现场。

九里山下广阔的原野上,有事先挖好的壕沟,拍摄组的人指挥演员埋伏在壕沟里,在壕沟上面埋放炸药,设置相关道具。从西面有几架飞机超低空飞行,越过拍摄现场做轰炸场面,地面的烟火道具顿时散发出浓烟,“炸弹”四处爆炸。壕沟里的士兵跳起来冲锋前进,此起彼伏的喊着冲啊,杀啊,旁边还有老百姓装扮的群众演员运送弹药,推着车运送物资。场面看起来乱糟糟的,和我们小时候玩游戏一样,不过就是多了飞机和爆炸的场景。原来这就是拍电影啊!这像游戏一样的场面通过后期剪辑,就是气势恢宏的战争片了。

热闹看完了,对拍电影也没有了神秘感。回到学校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吃过饭张三非要攀扯我陪他去打电话。我受够了他马拉松式的打电话过程,我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屁话,我是不可能陪他去的,老二态度比我还坚决,张三骂骂咧咧的骑着自行车自己走了。老二又开始了他写信的节奏,对于我来说睡觉似乎是唯一可做的事情了……

迷迷糊糊听到张三回来了,我也懒得说话,反正在上铺睡觉,装睡也没人注意到。大概是张三有意偷窥老二写信,老二愤怒的咒骂张三说恨不得剜了张三的眼珠子。张三笑着说老二写信没点新鲜的,给对象写信就像给领导写信一样,结尾总是此致敬礼的老套话,惹得老二拿了钢笔要戳张三的眼珠子,追的哇哇乱叫。

张伟回来的时候他们才停止了打闹,神速的抢过张伟手里提着的扎啤,啪啪打开一阵驴饮。我被他们引诱的睡不住了,跳下床开了一瓶一口气见底,涨的直打嗝。张伟喝着啤酒吃着路过菜市场买的西安杠子馍,啤酒就着馍馍吃好像是一种新鲜吃法。

“你他妈是不是太抠门了,难道就没有请二哥二嫂吃顿饭?”老二看他啤酒就馍馍的奇怪吃法问道。

“请了,一大桌菜呢。”说着他仰面朝天躺下了。

“一大桌菜?开玩笑!三个人一大桌菜?每月四十元的津贴你够大方的!”我接着说的。

“三个人,谁给你说是三个人?大娘,阿霜还有……”张伟话没说完我们三个同时蹿到了他的床前,观赏珍稀动物一样盯着他等待下文。

走在校园的路上,张伟问他二哥二嫂究竟是办啥事?二哥说也没啥事就是来市里随便转转。看似没有目标的闲逛,不进商场也不进公园,二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家里的一些琐碎事情,问到了他今后的打算。二哥也说了计划生育罚款的事,好像在妇女主任的斡旋下有减免的可能。

就这样没目的的一路走着,在彭城饭庄不远处与妇女主任和阿霜还有一个中学老师“不期而遇”了。中学老师给他上过课,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相互攀谈了一阵,他二哥提议就近到彭城饭庄随便吃点啥叙叙旧。张伟说学校有事必须马上回去,怎奈他一言你一语说的他无话可说,只好随他们去了饭庄。

进到了一个包厢里面,服务员拿来了菜单让点菜,几个人都客气的推托着说随便吃点就行了,还是老师见识多,他做主点了凉热六个菜和米饭。张伟说自己这几天不舒服,一直没有动筷子。也许是都怀有心事的缘故,这顿饭吃得很拘谨,妇女主任没有过多的说话,时不时看看张伟的表情,阿霜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了点菜,她一直没有看张伟的眼睛。

最终还是老师拉开了话题。

“张伟同学是我教过的学生里面最有出息的,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老师喝了一口茶说道“有没有谈对象?估计追求者不少吧。”

“没呢,学校不容许在校期间谈对象,再说了也太早了,过几年再说吧。”张伟回道。

“不早了,也到了该谈的时候了,这不是都实习了吗。”老师看了阿霜一眼露出惊讶的眼神说道“嗳,主任家的这姑娘就非常不错啊,我看就很合适吗!”

“哪啊!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敢有这想法,当然,有这好事我们求之不得呢!”二嫂接过了话头说道。

“张伟,咋样?要不要我做这个媒人?”老师看着张伟说道。

包间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鸿门宴,这就是现代版的鸿门宴啊!张伟挠挠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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