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衔着的种子(2)

——我的女儿空。

  家里越来越破败,空,我把她寄养在了岳父家里,整整7年,我没有露过面。我的颓废也使这片土地重新不安分起来。某天,我被告知去医院与亲属告别。我还有什么亲人吗?对了,还有他。

  “儿子,好久不见。”那老头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

  “我不是你儿子,你诅咒了我一辈子!”

  “噗通”他突然从床上掉了下来,跪在地下。“对不起,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我的错,是父亲在你最需要亲情的时候抛弃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父亲似乎没力气说话,在地上缓一缓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怨天尤人,为什么丧妻之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从此一蹶不振,精神颓废,求求你,就算是为了我,把空带过来让我瞧瞧好不好......”

  “你给我起来,哪里有父亲求儿子的......你应该......你应该......”不知何时,我的脸上布满了泪水,早已泣不成声。

  父亲到极限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微张着嘴,似乎在说“求求你”,我哽咽着抱住冰冷的父亲。

  “已经用不着你操心了,父亲,摇曳的小草长大了。”

  随后我去了一趟岳父家,他们一如既往地热情好客,而空躲在岳父的身后。我们“一家人”到公园散步,空接受了我这个“陌生人”的冰激凌,与“陌生人”坐在咖啡厅,和“陌生人”共进晚餐。

  天色还有余辉,又是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天空,好似小时候父亲教我担当责任的话语,又像是我为穹一夫当关的的血泪,而现在我面前的是空的笑容。

  一只候鸟翩翩起舞,种子长成了小草,小草进化成了大树,而大树也将落下种子。

  “这个,送给你”空抱着毛绒玩具向我走来,我顺势将她裹如我的怀抱。

  “你好,爸爸。”

  “嘎~”我又看到那只候鸟,而当时的种子,就依偎在我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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