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鲜活与往生界线能如此模糊,共处能如此和谐。
和煦的春光总会召唤着人们往外走。周末跟着春日的指引,一大群人到近郊的一个公园野餐。
公园是田园都市大潮下的一个存在,搬走了整个村庄,落地了一个公园。大片大片的草坪,原生原长的大榕树与后来种植的灌木乔木各自繁茂也互相成林。草坪的边缘,错落着几座有着斑驳外墙的砖瓦房,有些是之前村庄的老屋,有些是后来特意做旧的新屋建成的洗手间,不仔细分别,老屋与新屋也别无二致。
闲散的绕着公园逛圈,逛着逛着,打算到砖瓦房那边洗洗手。洗手出来,恍然发现砖瓦房之间石板铺就的大院子里搭着一个蓝色的大帐篷,上面有着大大的“奠”字,里面有一群人正在忙忙碌碌。出于天然的敬畏,缓缓退出。
立在砖瓦房与草坪连接的小路上,居然生出一丝丝的恍然。
一边是间或响起的送行鼓乐声,里面夹杂着一两声亲人不舍的哭泣。人们进出既忙碌也有序,锣鼓琐呐既热闹也落寞。人生最后的一程的送行,安静也肃穆,不舍也得舍,是上路的样子。
一边是大片大片的草坪,树的阴影下搭着一个一个的帐篷,树与树之间吊着一个一个的吊床,有泡茶的、有烤肉的、有野餐的、有闲聊的、有晒太阳、有打盹的,大人休闲,小孩奔跑,庞物狗时不是跃起接过主人扔来的飞盘。有缓缓的音乐,有若有若无的花香,入目皆是胜景,烟火气人间,喧嚣且灵活,热烈且滚汤,是鲜活的样子。
春明景和里,一墙之隔,生与死各自安好。
人们总是喜迎新生,讳忌谈死。或许不是因为不够豁达,而是因为惧怕未知。
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活着的事情尚且没有弄明白,怎么有精力去探究死呢?或许就是告诉人们,活在当下,让未知成未知,当下既是好。
庄子曰:万物一府,死生同状。世间万物都来源于同一个地方,死后又回归到同一个地方,生死之间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或许就是告诉人们,生有何忧,死有何惧?活既好好活,未知不可惧,生死无别。豁达得让人肃然起敬。
一颗平常心,活在现当下。不惧知与否,时时常自洽。
如此,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