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稀为贵,情因老更慈。
今天来讲个远梦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名字叫梅子。今年已经26岁了。梅子黝黑黝黑的皮肤,是岁月在她身上打下的烙印,长年累月的农村劳作,白白净净的梅子早已蜕变为“黑梅”。
梅子出生在一座大山下,蓝蓝的天空,清澈见底的河水,还有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稻田,这是梅子的无污染故乡。这里的每条田埂上,仿佛都很喜欢梅子的脚丫子来饶痒痒,俏皮的小脚丫踩扁了一堆泥又踩过一堆沙,风中还飘着一串少女的笑声,清脆悦耳。少年的梅子喜欢头顶着天,脚踩着地,仰着脖子望去远处劳作的阿爸阿妈,仿佛看见他们背上的汗水滴滴下土。梅子知道,她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的学费就在远处,阿爸阿妈的身上,肩负着一个可以上学的梦。
梅子跟着时间,一点点长高长大,终于离开了哺育她上大学的土地,离开家乡,和千万的学子一起,奔走向社会的大桥。梅子高考结束那年,拿着专科线的成绩单回家,看到了阿爸和阿妈眼睛流露的失望。但梅子没有忘记教导主任和她说过的话,让她做做阿爸阿妈的思想工作,让梅子上三本的院校的英语专业。不然将来会后悔的。
梅子怯怯的说出了想法,阿爸眼睛闭上了,阿妈眼睛也砌出了泪水。他们不热心拒绝这个爱读书却成绩不好的姑娘。但在现实面前总是不得不低头,最终还是和梅子说了实话,拒绝梅子上三本的想法。教导主任的叮嘱是圣旨也是期望,要相信三本院校永远会比专科好,梅子很牢记,但是阿爸阿妈的嘴巴就是不愿意开口。
梅子最后离开了,离开家乡加入了打工的浪潮。“17岁那年的雨季”和18岁的梅子不期相遇了。梅子没法告诉17岁的自己,当年的坚持会和现在的落差有多大。流水线上的12h工作,黑白两班颠倒的生活让梅子拿到了人生的厚厚一笔工资。花花绿绿的世界逐个染红梅子的双眼,使他们逐渐迷离。她不再是那个喜欢土地芬芳的梅子,她开始剥离自己的囧样和土气,努力打扮靓丽,和社会的哥哥姐姐们打成一片。梅子按时给家里提供经济供弟弟妹妹上学,留下一半的工资给自己后,换来一堆亲戚的指责,说留钱给自己那么多干嘛,家里多需要钱,你留着肯定会大手大脚的花掉,不如寄回来给阿爸阿妈保管。梅子很干脆的拒绝了,和阿爸阿妈的交流从曾经的5min电话变为现在的2句。“钱寄了,有空取”。声音清脆的少年音,曾经要通过电视来确认的高档化妆品和箱包衣服,如今只要多上几次班就可以达到的事情,让曾经青涩书卷气浓厚的梅子,深深蜕变为城市的“精美”打工族。
直到一个寒冷冬天的早晨,呵气成霜的温度,让正在上街的梅子准备到咖啡店买杯热饮暖身,转角处碰到刚从雅致咖啡店里出来的高中同学美雪和她的外国同事侃侃而谈,梅子隧将围巾裹住脸蛋轻轻走过。梅子心理顿时被打了洞。她站在店门口的玻璃门前,看向玻璃上的自己,皱纹已经爬满眼角和额头,曾经的胶原蛋白已在产线的黑白班里蒸发了。曾经英语课代表的梅子已经变味了。自从阿爸阿妈当年的拒绝,梅子就已决定将自己交给生活,剥离梦想,剥离青春。
看着距离视线越来越远的美雪,像看到曾经走远的梦。低头看看自己的厚厚雪地靴,像是看着低头的自己,不知得到了什么,或许得到了一个远梦吧。正当疑惑眼角怎么流水了的梅子笑了,原来这么多年的麻痹还是余下一丝梦的气息在,至少听到那流利的英语,还是会流泪的。
远梦还是圆梦,这个问题还是交给梅子吧。晚安。